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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钢铁工业发展现状探讨

摘要:乌克兰拥有丰富的铁矿石和煤炭资源,但原燃料品质不高,加之设备技术老化,生产方式较为落后,尽管近年来钢铁企业纷纷淘汰了平炉设备,但在节能减排方面依旧有提升的空间。乌克兰钢铁工业具备较好的基础,经历了私有化改造后,钢铁企业依旧与俄罗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部分企业同时开展矿物开采和钢铁生产业务,以生产半成品为主,在钢筋、型钢、钢管、钢轨等长材生产方面有一定优势。作为钢铁生产大国,乌克兰国内市场钢材消费水平不高,长期依靠出口,主要出口到俄罗斯和欧盟市场。近年,俄乌冲突和政局不稳严重阻碍了钢铁工业的正常生产。

关键词:乌克兰;钢铁工业;原燃料;技术;环保

早在前苏联时期,乌克兰就是重要的钢铁、机械、造船、宇航及军工产业基地,时至今日,钢铁工业在乌克兰国民经济中依旧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1],占GDP的比重为10%~13%,占出口收入的40%,占工业总产值的25%;由于大部分设备老化,有害空气污染物排放超过了排放总量的25%,二氧化碳排放超过了工业排放总量的30%;此外,钢铁工业也是电力和化石燃料的能耗大户,用电占比达15.6%,化石燃料占比达14.2%。1985年,乌克兰粗钢产量达到5…650万吨的峰值;在经历了1991年苏联解体和2008年世界经济衰退之后,粗钢产量出现了急剧下滑;2014年,乌克兰国内爆发政治危机和军事冲突,政府对东部工业地区丧失控制权,粗钢产量同比减少17.1%。世界钢铁协会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乌克兰粗钢总产量2…420万吨,同比增加5.2%,居全球第十位,不过,乌克兰市场的钢材消费依旧持续低迷[2]。由于经济长期低迷,乌克兰国内需求不振,本土市场钢材消费量不足20%,只能转而扩大对外出口,钢材出口量占到了总产量的70%~80%[3,4]。尽管近期开展了一些现代化改造项目,但总体而言,乌克兰钢铁工业依旧落后,迫切需要对其发展战略进行必要的调整,借助国际社会的力量,引进先进技术,实现高效绿色生产。

一、原燃料资源

乌克兰铁矿石可采储量300亿吨,占世界总储量的18.8%,铁矿储量90亿吨,是全球第三大铁矿石资源国,人均拥有量位居全球第四。1866年,在西部的克里沃罗格(Kryvyi…Rih)附近发现了高品位铁矿床,乌克兰的采矿和钢铁工业由此正式兴起。从克里沃罗格到东部的阿尔切夫斯克(Alchevsk),绵延400km,这一地带至今仍是乌克兰最重要的工业区。铁矿资源主要分布在如下地质盆地:克里沃罗格(可开采储量187亿吨,其80%的储量归乌克兰铁矿石生产商协会(Ukrrudprom)所有)、克列缅丘格(Kremenchuk,可开采储量45亿吨)、比洛泽尔斯基(Bilozerskyi,可开采储量25亿吨)。按铁矿石种类划分:天然富矿可开采储量139…410万吨、磁铁石英岩1…552…180万吨、氧化磁铁石英岩102…780万吨。普遍采用露天或地下竖井开采的方式,露天开采深度为400m,地下开采深度已达1…200m。在危机爆发之前,除自给自足外,乌克兰一直是全球第四大铁矿石出口国,主要向中国和东欧国家出口。尽管铁矿资源丰富,但乌克兰的露天开采铁矿石平均铁品位仅为26%~33%,需要进行选矿处理[5]。Ferrexpo公司总部位于瑞士,主要资产在乌克兰,是首个入选伦敦证券交易所富时英国企业250指数(FTSE…250…Index…of…UK…Companies)的乌克兰企业,其球团厂位于波尔塔瓦(Poltava)地区的克列缅丘格。系统资本管理(System…Captial…Management)是乌克兰最大的商业集团,拥有大型铁矿山,持有麦特集团75%的股权。普里瓦(Privat)是乌克兰第二大商业集团,其钢铁冶金业务主要位于第聂伯河(Dnipro),涵盖铁矿石开采和加工、铁合金生产和钢铁生产。2家企业分别持有克里沃罗格铁矿49.9%的股权。Minerfin集团是斯洛伐克钢铁企业,1997年收购位于乌克兰第聂伯罗鲁德诺耶(Dneprorudnoe)的ZZRK…(Zaporozhsky…Iron…Ore…Mill,扎布罗斯基铁矿石厂)36%的股权,后期将股权比重增至51.17%,拥有其控股权[6]。乌克兰拥有欧洲地区最大的煤炭矿床,探明储量超过550亿吨,概略储量1…200亿吨,97%的煤矿资源位于顿涅茨克(Donetsk)煤盆地,焦煤仅占煤炭资源的12%~15%。1970年,乌克兰煤炭产量曾达到17…780万吨的历史峰值;1980年,焦煤达到8…840万吨的历史峰值;在2013年焦煤降至2…410万吨,是近20年的最低值,同时由于本国焦煤的硫分偏高及部分品种短缺,2013年乌克兰进口了1…090万吨的焦煤和高炉喷吹煤(PCI),同年煤炭出口610万吨,其中大部分是无烟煤。不过,在该国现有的12家煤炭企业中,已有5家位于政府失控的东部地区,即便是乌克兰政府收回这些煤炭资源,由于破坏严重,也影响正常开采。鉴于俄乌关系长期紧张,乌克兰钢铁企业已经不再从俄罗斯进口焦煤,转而从波兰进口焦炭。

二、钢铁冶金企业

乌克兰钢铁冶金工业主要集中在东南地区,其中包括:中部地区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克里沃罗格、尼科波尔(Nikopol);南部的扎波罗热和东部地区的顿涅茨盆地、马里乌波尔(Mariupol)…[7],靠近黑海港口,具备良好的物流运输条件。尽管前期进行了纵向整合与合并收购等私有化改造,但政府对钢铁工业依旧有较大的掌控权[8]。由于普遍采用平炉炼钢的生产工艺,以半成品和长材为主,钢铁企业并未获得最大的成本效益[9],现有14家综合钢铁企业、7家钢管厂、10家金属制品工厂、16家焦化厂、17家耐火材料厂、3家铁合金厂…[10]。主要的钢铁冶金企业包括安赛乐米塔尔克里沃罗格、耶弗拉兹(Evraz)、ISD…(Industrial…Union…of…Donbass,顿巴斯工业联盟)、麦特、顿涅茨克钢铁、车里雅宾斯克钢铁(Mechel)、英特钢管(Interpipe)等。除了安赛乐米塔尔克里沃罗格公司以外,俄罗斯企业是乌克兰钢铁工业的主要股东,部分厂区处于军事占领区,目前均已停产。1.乌克兰主要综合钢铁企业安赛乐米塔尔克里沃罗格公司是乌克兰最大的综合钢铁企业,拥有全循环钢厂,由铁矿石开采、焦化和钢铁生产等业务组成,主要生产线材、型钢、钢筋等长材产品[11]。麦特集团的业务涵盖了从铁矿石开采到钢铁生产,是全球第五大铁矿石生产商,粗钢年产能1…500万吨,在欧美地区设有销售网络。25%的股权为俄罗斯商业集团斯马特控股(Smart…holding)所持有。耶弗拉兹集团所属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基冶金厂、彼得罗夫斯克高位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主要生产方管、型钢、钢轨、角钢、槽钢。靠近黑海港口,运输成本低,产品主要向波罗的海国家和欧盟国家出口。顿巴斯工业联盟成立于1995年,总部位于乌克兰首都基辅,是一家跨国钢铁企业。粗钢年产能超过1…000万吨,产品涵盖了半成品、扁平材和长材。在阿尔切夫斯克设有钢铁厂和焦化厂,在第聂伯罗捷尔任斯克(Dneprodzerzhinsk)设有第聂伯罗夫斯基钢铁厂。在匈牙利的多瑙新城(Dunaújváros)下设ISD-Dunaferr公司,在波兰的琴斯托霍瓦(Częstochowa)下设ISD-Huta…Czestochowa公司[12]。顿涅茨克钢铁集团是一家钢铁冶金综合企业,由伯克罗夫斯克(Pokrovs'ke)、圣-瓦尔瓦连斯(Svyato-Varvarienskaya)、顿涅茨克沙赫托(Donetskshakhto…prokhodka)等子公司负责焦煤开采业务;下设亚西诺夫斯基和马克耶夫两大焦化厂,钢铁厂主要生产铸铁、钢筋、型钢、扁平材等产品[13]。2.乌克兰主要电炉钢企业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钢铁集团下属的顿涅茨克冶金(Donetsk…electrometallurgical)工厂前身是CJSC…MMW…ISTIL公司,2009年被收购[14],年产能超过100万吨,主要生产连铸方坯和圆坯,以及各类热轧板卷产品,由于市场条件恶化,该厂于2012年12月停产[15]。动力机械特钢公司成立于1964年,位于克拉马托尔斯克(Kramatorsk),隶属于俄罗斯核能机械科研生产联合体集团,是乌克兰最大的铸件和锻件生产企业。生产热轧工作辊垫板、风力涡轮发电机转子叶片、汽轮机转子轴、轮毂、涡轮壳、球铁轮毂及造船和机械制造的配件[16]。埃列克特罗斯塔利冶金厂成立于2004年,隶属于俄罗斯埃列克特罗斯塔利股份制有限公司,位于顿涅茨克地区的库拉克霍沃(Kurakhovo),2006年由基普罗斯塔尔研究院(Giprostal)设计电炉厂,意大利STB公司提供冶金设备,年产30万吨方坯,2014年因战乱停产[17]。第聂伯罗特钢公司总部位于扎波罗热,主要生产不锈钢、工具钢、轴承钢、无缝钢管、高速钢等产品,钢种数量超过800个,截面尺寸超过1…200个,在独联体和欧盟市场具有一定优势。英特钢管集团是全球十大无缝钢管生产商之一,也是全球第三大铁道车轮生产商,通过与德国蒂森克虏伯公司(Thyssenkrupp)、德国Interfer…Rohrunion公司、德国沙士基达曼内斯曼公司(Salzgitter…Mannesmann)、意大利希得沃公司(Eusider…SpA)、挪威Brodrene…Dahl、荷兰万里旺钢管集团(VanLeeuwen)、德国科佩公司(Kloeckner)等股东合作,产品销往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波兰、比利时和保加利亚等欧盟国家市场[18]。

三、钢铁投资

20世纪90年代,乌克兰钢铁工业经历了经济崩溃、私有化改造、政治不稳定等诸多困难,资金投入不足严重制约了钢铁工业的可持续发展。乌克兰钢铁工业的固定资产折旧率已经处于较高水平,其中,焦炉54%、高炉89%、平炉87%、BOF炉26%、轧机90%[19]。尽管钢铁企业在近10年间也进行了投入,但收效甚微,并不足以带动乌克兰钢铁工业的整体提升,要实现生产设备的全面现代化,至少还需要5~7年的时间[20]。金融危机以来,乌克兰钢铁企业的电力和燃气等能源成本居高不下,利润率收窄,投资水平下降,2007年对固定资产的专用性投资为每吨粗钢47.88美元,到2013年则低于23美元,2014年前三季度降至15美元。目前,乌克兰国内共有有30座高炉,大部分是容积为1…000~2…000m3的小型高炉。1974年安赛乐米塔尔克里沃罗格公司建成了乌克兰最大的高炉,容积为5…035m3。2015年3月,位于克里沃罗格、顿涅茨克、耶那基耶夫等地的部分高炉停产,因此现共有22座高炉生产。尽管早在1967年乌克兰就实现了高炉喷吹煤粉技术的工业化应用,但直到2010年,仅有顿涅茨克钢铁集团1家企业采用了这项技术,大多数企业普遍采用喷吹天然气以降低焦炭消耗。随着天然气价格的上涨,2013年高炉喷吹煤粉技术才正式应用于阿尔切夫斯克、伊里奇和扎波罗日的综合钢铁厂,2014年应用于第聂伯罗夫斯基钢铁厂。由于乌克兰本国焦煤的硫分和灰分含量较高,为了提高焦炭质量,扩大高炉喷吹煤粉技术的应用,乌克兰钢铁企业只能加大进口高级焦煤产品。2008—2013年,英特钢管集团、顿涅茨克钢铁集团等企业,以及麦特集团的阿速日丹钢铁厂相继拆除了落后的平炉设备。乌克兰粗钢产能从4…780万吨降至4…380万吨,粗钢生产结构也发生了明显变化——2009年平炉炼钢的比重一直维持在50%以上,2009年降至26.3%,到2013年以后则不足20%,与此同时,BOF炉炼钢比重则从45%逐步增至74%。值得一提的是,2012年10月英特钢管集团淘汰了平炉炼钢设备,建成了1座年产能132万吨的电炉钢厂,可生产直径150mm和直径450mm的圆坯,该厂是乌克兰独立以来的首座新钢厂。2012年顿涅茨克钢铁集团也拆除了平炉设备,计划建立年产能140万吨的电炉钢厂。安赛乐米塔尔克里沃罗格公司及麦特集团的伊里奇和扎波罗日钢铁厂则计划在2017年全部采用BOF炉炼钢。即便在危机爆发以前乌克兰就开展了大规模的项目建设,乌克兰国内连铸钢坯的生产比重依旧比较低。2011年8月,安赛乐米塔尔克里沃罗格公司投入12…000万美元建成了LF炉、6流方坯连铸机等配套设备,主要生产碳素钢、结构钢和低合金钢的方坯,目前该公司的第二台连铸机项目也在建设之中。此外,考虑到乌克兰每年需要进口50万吨涂镀板和10万吨冷轧板,扎波罗日和伊里奇等钢铁厂也有意向引进与薄板坯连铸技术生产相关的板材产品[21]。

四、钢材贸易

2011年乌克兰粗钢产量3…530万吨,较2009年增长18%;2016年粗钢产量2…420万吨,较2011年减少31%;2017年一季度粗钢产量560万吨,同比减少8%。2011—2016年乌克兰钢材表观消费量维持下降趋势。近年乌克兰钢材出口比重约为76%,因出口降幅大于产量,2017年一季度出口比重降至73.6%,同比减少3.3个百分点[22].乌克兰是全球第六大钢材出口国,向全球160个国家和地区出口钢材,2016年钢材出口量占出口总量的17%,占全球总量的4%。在近十年,乌克兰钢材产品保持了贸易顺差,2009—2013年钢材年均贸易顺差值为2…310万吨。继2008年峰值后出现下滑,随后缓慢回升,到2014年再次下滑,2016年贸易顺差值为1…710万吨。2017年一季度为390万吨,同比减少13%。2011年乌克兰钢材出口达到2…590万吨的最高值,此后持续下滑;2016年出口1…820万吨,同比2015年的1…780万吨略增3%;2011—2016年出口降幅达30%。2017年一季度出口总量为410万吨,同比2016年一季度的470万吨减少12.8%;同期出口额为18亿美元,同比增长37%。从具体品种来看,半成品出口170万吨,占出口总量的41%;扁平材130万吨,占比32%;长材95.3万吨,占比23%;不锈钢1.4万吨,占比0.3%。2017年一季度前10位钢材出口对象国的出口总量为260万吨,占出口总量的64%。其中意大利出口总量50万吨,占比最多为13%,随后依次是土耳其47万吨(12%)、俄罗斯40万吨(9%)、埃及35万吨(9%)、波兰20万吨(5%)。俄罗斯几乎在乌克兰的所有出口钢材品种中都占据了首要的位置。2017年一季度,乌克兰对俄罗斯出口扁平材18.8万吨,在扁平材出口总量中占比14%,紧随其后的是波兰15.9万吨(12%);乌克兰对俄罗斯出口长材14.5万吨(占比15%),管材出口4.2万吨(占比28%),不锈钢出口0.5万吨(占比36%);在半成品方面,对意大利出口40.1万吨(占比24%),随后是土耳其33.4万吨(占比20%)。

五、结束语

乌克兰坐拥丰富的冶金原燃料资源,但低品位铁矿石和高硫焦煤居多。乌克兰国内高炉普遍采用本国的低品质原燃料投料,导致出渣率非常高,也增大了焦炭消耗。大部分钢铁企业只能生产半成品和长材产品,不能生产高附加值的板材产品。由于生产设备折旧率高,需要进行更新换代和升级改造。特别是政治危机和军事冲突爆发后,长期受制于俄乌关系紧张、装备技术落后、能源供应短缺、国内需求不旺等不利因素的影响,乌克兰钢铁工业一直在艰难中匍匐前行。为了突破困局,乌克兰迫切需要制定经济、技术和环保的综合发展战略,积极引进先进的装备技术,带动钢铁工业的转型发展。

作者:罗晔 单位:宝钢股份中央研究院武汉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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