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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五脏基础知识精选(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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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五脏基础知识

第1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我国传统医学教育沿用了几十年“以学科为中心”的教学模式,该模式中各学科的知识具有较强的学科系统性和完整性,但将系统性的完整知识人为地分割成各自独立的课程,例如大一的中医基础课程讲什么是心主血;一年后中医诊断学课程会讲心主血功能失常的表现;方剂学教师讲什么方剂治疗心主血功能失常,中药学教师讲用什么中药治疗心主血功能失常;最后内、外、妇、儿科老师再讲内、外、妇、儿心主血功能失常的治疗。这样心主血这一完整知识的学习要在3年多的时间内,由7~8个教研室分割完成,各学科之间存在过多交叉和重复,浪费了宝贵的教学时间。而相关教材对此类知识点的讲述显得既重复又割裂,不利于学生自学和复习。而“以器官系统为中心”的医学教学模式则根据医学基础学科间的有机联系,把具有关联性的课程内容紧密联系在一起,在满足教学目标要求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减少了各学科间的重叠和交叉,避免了学科之间的重复和脱节,使学生在较短时间内对某个器官和系统从不同层面形成一个整体概念。教师要根据教学大纲的要求,精选典型且有代表性的中医临床病案,在可以的情况下对病案进行修改,重点在于寓理论于病案,揭示其基本理论。在课程教学的初级阶段,要选择难度较小的病案,以免学生们“知难而退”,打消学习的积极性。

2PBL教学模式的实施

2.1提出问题以及解决问题在PBL教学方法中,问题可以引发学生积极的思维,也是该教学法实施的基础。首先,教师应该按照教学大纲要求,精心设计符合教学目标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学生们已经掌握了的临床医学的知识,亦或是现实生活中的病例和一些耳熟能详的典故。例如:在学习“五脏的主要功能”这一章节之前,布置类似于如下的问题给同学们:(1)比较中医和西医学中各大脏器(包括肝心脾肺肾)的功能上的异同;(2)叙述五脏的系统连属;(3)五脏与精、气、血和津液之间的相互联系;(4)列举五脏功能性病变的一些典故并说明。通过这样的简单的问题来提高学生的积极性以及加深对知识的掌握度是PBL教学的基础。解决问题的主要途径主要是以医古文、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等相关教材,亦或是利用网络查阅资料,然后进行分组讨论,主要以学习小组为单位,根据问题自我查阅学习,然后整理,寻找正确答案,最终写出书面的分析报告;以备课堂上进行发言。2.2课堂讨论课堂讨论方式多样,学生分组讨论后,各小组已达成共识,由已确定好的发言人代表小组发言,将讨论结果向全体同学汇报。学生们通过课前的交流和讨论,将查阅的相关知识内容串联起来。例如:讨论五脏连属与一些病证的关系,比如说肝在液为泪,如果肝血不足,则泪液分泌减少,两眼干涩;另外肝在体合筋,所以肝血不足可导致肢体麻木、抽搐拘挛等症状;或者心在志为喜,因此有喜乐过度则可使心神受损,固有‘喜伤心’之说,<素问.调经论>中有“神有余则笑不休”。根据五行学说,肝与心相生相克,互为荣损,因此有心血旺则肝气疏泄有度和情志舒畅。在讨论中,教师可适当引导,但避免使自身的观点左右学生的思想。教师的作用贵在引导学生,使学生能总结出病案中所隐藏的基本机制等内容。也可让学生围绕自己知道一些简单的案例提出问题,进行讨论。但此种方法不作为必要的可能讨论内容,可以观察学生的状态,如若学生比较积极,跃跃欲试,可以实施,否则省之,以免给学生造成压力,导致课堂气氛沉闷。中医临床病案的讨论结果通常是多元化的,可以开拓学员的思路,充分调动学员的学习积极性。因此组织好临床病案讨论是PBL教学中的一个中心环节。

3PBL教学模式的归纳总结与课后答疑

第2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关键词】中医心脏康复;心主神明;临床应用;研究概况

【中图分类号】R2562【文献标志码】 A【文章编号】1007-8517(2017)08-0039-06

Abstract:Cardiac rehabilit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rehabilitation medicine.From the Angle of modern medicine,Cardiac rehabilitation of TCMincreases sports ability in cardiovascular disease patients, reduces the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and improves their quality of life,It has important medical value,occupying the pivotal position in the primary and secondary prevention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As a result,the popularityand the improvement of cardiac rehabilitation are becoming more and more urgent.“Heart governing mind theory”is a classical theory, guidingthe clinical use and practice of cardiac rehabilitation of TCM.The author, based on the review of nearly 10 years related literature, from the Mental regulating, Using of method,square, drug, Regulating mental activities of muscle-bone strengthening exercise, acupuncture meridians therapy, The five elements of music therapy and other aspects, this paper expounds the research progress of “Heart governing mind theory” in the research development of cardiac rehabilitation of TCM.

Keywords:Cardiac Rehabilitation of TCM;Heart Governing Mind Theory;Clinical Application;Researchprogress

在我国,随着人口老龄化水平的提高、不良的生活习惯以及各种环境因素的影响,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一直占据首位,并呈逐年上升的趋势[1]。但由于生活方式的改变及医疗技术手段的进步,患病生存的人口越来越多,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如果不进行有效地干预,将对心血管疾病患者的生活质量及生命安全造成巨大隐患。近年来,随着人们对生存质量要求的进一步提高,心脏康复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胡大一[2]首次提出了“双心医学”的概念,提出心血管疾病患者的治疗应遵循社会-心理-生物医学模式,强调治疗的目的应达到身心健康,实现经过治疗后在解除躯体疾病困扰的同时,并存的精神心理问题也得到解决,以此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健康。又如在心脏康复开展的过程中,新加坡则特别注重对心脏疾病患者健康教育的开展,向患者宣传普及心脏疾病的预防、发生发展过程、急救及药物使用的相关知识,还设立了专职的心理健康小组对患者进行专业的心理健康咨询与指导[3]。因此,笔者认为单靠医疗技术不能完全解决患者的根本问题,应重视社会、心理、生物医学等综合因素的影响。分析显示,通过进行综合心脏康复对冠心病患者的病死率、猝死率影响的临床研究发现,经过以运动为基础的综合心脏康复治疗后,冠心病患者全因病死率下降15%~28%,心源性病死率下降26%~31%,猝死降低37%[4]。张志勇等[5]研究表明心脏康复运动治疗可明显降低冠心病患者心绞痛、MI以及支架内再狭窄情况等心血管事件的复发。

中医典籍中关于“心主神明”的理论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黄帝内经》,《素问・灵兰秘典论》:“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灵枢・邪客》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6];《素问・六节藏象论》:“心者,生之本,神之处也”。古代先贤不仅认识到情志因素可以导致心系疾病,而且τ谛南导膊〉贾虑橹靖谋湟不累了丰富的临证经验,对“心”的君主地位做了重要阐述。国际心身医学会曾宣告:“世界心身医学应向中医学寻找智慧”。中医学源远流长,其博大精深的宝库中蕴含着悠久的“双心理论”。明代医家李梃在《医学入门》中说:“有血肉之心,形如未开莲花,居肺下肝上是也。有神明之心……主宰万事万物,虚灵不昧者是也”。

1“心主神明”之认识

11心主血脉与心主神明中医理论认为,“心”最重要的生理功能是“心主血脉”和“心主神明”。心主血脉即心输送血液以濡养全身,心主血脉是心主神明的物质基础;心主神明即心调控人体五脏六腑各项生理活动的同时也调节着人体的精神、情志、思维活动,体现了心主血脉的功能。前者为形为体,后者为神为用,为“形神合一”的统一体。《素问・六节藏象论》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处也。”强调了“心”为生命活动正常进行的先决条件,为人体气血、经络、脏腑生理活动和精神、情志、思维活动的正常运行提供了最重要的物质基础[7]。

12“神明”的定义“神”反映整个机体的生命力,包括脏腑经络气血和精神思维活动。所谓“神明”,即“神”藏于内,“明”显于外,内外兼顾,协调统一[7]。《素问・八正神明论》指出:“神明”乃“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语”,强调了“神明”即人的各种精神、情志活动正常运行,心境平和。正如《类经・脏象类》中所言:“意志思虑之类皆神也”[8]。“心主神明”作为心之最重要的生理功能之一,是传统中医经典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临床价值。“心主神明”是指人体全身脏腑官窍形体的生理活动和精神思维意志等心理活动的正常运行皆由“心”来调控和主宰[9];从另一个层面上“心主神明”体现的是形神一体观[10]。《黄帝内经》强调:“形神具备,乃成为人”。“形神具备”即人有形之躯体与内在之精神保持和谐统一。荀子在《天论》中亦强调:“形具神生”即肉体与心灵的协调统一的重要意义。由此可见,形神协调,即“心主神明”功能正常是推动生命发展的内在动力,是生命活动的基础。

13“神明”的重要意义《素问・灵兰秘典论》云:“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11]。不难看出,古代圣贤对“心”的重视程度,把“心”置于“君主之官,君临天下”的地位。众所周知,治理国家,若国家有明君,则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若国家君主不明,则民不聊生,国家衰败。“心”对身体脏腑机能的统帅就如同君主治理国家,“神明”则脏腑调达,气血通畅。脏腑、经络气血机能运行正常,则通过积极的调节作用可以增强机体抵御外邪及抵抗精神、情志刺激的能力,提高自身抵抗力,降低外邪及情志刺激对机体造成的损伤;若“神不明”则脏腑机能失调,气血不畅。脏腑、经络气血机能不能正常运行,则机体一旦受到外邪的干扰及精神情志的刺激,加之自身应激抵抗能力弱,就会导致气血瘀滞不畅、脏腑机能失调,进而损伤机体健康[6]。故“心”为五脏之主,神明之所,五脏的盛衰,皆与心神关系密切,“心神不明”发生于五脏虚弱之先是疾病发生的过程。所以,神明,形将自正。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2“心主神明”理论之探究

21“心主神明”理论之起源先秦两汉时期是古代思想文化的鼎盛时期,也是传统中医思想的奠基时期,尤其是“百家争鸣”的思想赋予了中医学理论丰富的内涵和极其重要的地位。在这一时期,医学理论体系在先秦文化、先秦哲学的推动和影响下最终形成,传统中医文化之魂凝聚与此时,此后中医学文化开始蓬勃发展。中医学认为“心主神明”是心的重要功能,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人的一切生理活动在心神主导之下[12],因其体现了中医对人体认识的生命主体观而一直居于主导地位。中医学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心主神明”这一哲学思想在近几千年的中医学临床应用中被反复验证和实践。

22“心主神明”理论之古代哲学依据“心为神之宅,神为心之用”,古代哲学中有诸多论述。如荀子言:“心者,行之君,神明之主”;而孟子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恭敬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宋代朱熹言:“志者,心之所主”,这些言论都是把心作为思维意识的器官来认识的[13],贯穿于中医理论体系中,指导着历代医家的临床实践。

23“心主神明”理论之现代医学依据现代医学通过研究心激素及心磁场等论证了心对神明的作用。由心房分泌的多种肽类激素被称为心激素,这种激素通过机体内分泌调节功能将心的调控指令传到整个机体,保证机体脏腑、形体、官窍功能正常运行的同时又能帮助大脑发挥思维、调节情志;心磁场是由心脏的周期性收缩和舒张运动而产生的,心脏的心房和心室肌肉在收缩和舒张的同时会产生复杂的交叉生物电流,经过相互作用从而形成了心磁场,心磁场通过影响和调节机体的神经和体液系统对脑磁场发挥作用,所以心磁场通过影响脑磁场而调控人的精神意识、思维活动[14]。有实验研究表明[15],心脏功能与意识状态两者之间具有密切联系。有国外科学家还发现[16],心脏可以不依靠大脑的指令而独立工作,它有一个独立的神经系统支配自身的功能,欧洲有些学者也坚持心脏是神经的源泉。此外,现代心理学家也认为,人对客观事物的反映促成了心理的产生,但是意识的形成可能并不完全依赖于大脑皮层,失去大脑皮层的支配可能还有意识存在[17],论证了“心主神明”的理论。3“心主神明”理论对中医心脏康复临床应用的指导31“心主神明”理论指导心理调护《灵枢・本神》云[18]:“所以任物为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虑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这是中医学对人精神、思维等心理过程的高度概括与总结[19],认为人的情志可以由心来调控,体现了“心主神明”对治疗心理心血管病学的论证。比如张介宾认为:“情志之伤,虽五脏各有所属,然求其所由,则无不从心而发”,充分说明了各种情志刺激首先由心所发[20]。临床研究证实,对中医心病患者的治疗在改善症状的同时加强心理调护、强调心理健康显得尤为重要。临床上,不少中医心病患者往往会伴随出现焦虑、情绪低沉、心烦、失眠等心理、情志调节失常的症状[15],由于各种因素的相互作用,这些精神、情志失调导致的不良情绪反应会加重患者疾病的进展,不利于心脏功能的恢复[21],因此得出结论,“心主神明”理论对于中医心病患者的心理调护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有利于帮助患者疾病的恢复,实F身心健康[14]。在临床治疗和预防中医心病时,应加强心理健康的普及和宣教,让人们认识到心理调护在疾病恢复过程中的重要意义,指导患者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要有战胜疾病的信心,合理管理自己的情绪,增强对不良精神刺激的抵御和调控能力,避免对机体造成损伤,影响疾病的恢复。近年来,心血管疾病领域提出的“双心医学”模式即是对“心主神明”指导心脏疾病心理调护的体现。

32“心主神明”理论指导法、方、药在中医心脏康复中,“心主神明”理论亦体现在法、方、药的临床应用中[16],如治法中注重清心、养心、安神、定志,注重开窍的基础上与安神的结合统一,而开窍或安神的前提则由滋阴、益气、养血、化痰、活血、通腑等来实现。在中医临床上常用的养心安神的药物主要有酸枣仁、柏子仁、熟地黄、栀子、犀角、牡丹皮、远志、生地、当归、朱砂等,有临床研究[22]重用养心安神之方药治疗心悸患者,结果发现此方法可以有效缓解患者心悸发作的不适症状。亦有研究证实[19]心绞痛患者症状发作时,使用安宫牛黄丸、朱砂安神丸、犀角地黄丸、至宝丹等宁心、养心、安神等方药治疗可缓解其疼痛症状,缓解其焦虑和抑郁的情绪,提高其日常生活能力和生活质量,此研究结论充分体现了“心主神明”的精髓。此外,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益气活血中药方中主要成分黄芪和丹参具有增加冠脉血流和供氧的作用,可稳定动脉粥样硬化斑块,清除氧自由基,改善机体微循环[23]。有学者[24]亦对红花、丹参、川芎、当归等多种中药的药理作用进行研究,通过对其药理成分研究分析后发现这些药物成分都具有抗血小板聚集[25],促进冠状动脉侧支循环建立的作用,可以改善患者心脏血流,缓解不适症状和紧张的情绪。同时,周如倩研究报道[26],通过补益心气可以改善认知功能障碍,在研究过程中其根据“心主神明”的理论研制了调心方,主要由党参、炙甘草、远志、茯苓、石菖蒲等补气安神药组成,临床应用后发现此方可以提升患者的注意力、记忆力等认知功能,同时还可以改善睡眠及精神状态。心脏康复中法、方、药的临床应用充分证实了“心主神明”的重要指导意义。

33“心主神明”理论指导易筋经之调心《易筋经・膜论》云:“夫人之一身,内而五脏六腑,外而四肢百骸;内而精气与神,而筋骨与肉,共成其一身也。且夫精气神无形之物也,筋骨肉乃有形之身也,无形者有形之本。”体现了易筋经向外调达肌肉筋骨,内在调节心脏气血的作用。研究表明通过易筋经锻炼可以明显改善中医心病患者的不良心理活动状态,如抑郁、失眠、焦虑、精神病等方面的影响[27]。此外,易筋经可以提高心病患者常规运动负荷情况下的心电稳定性,降低心率变异性的发生率[28]。同时可以有效防止老年人冠心病、高血压等慢性疾病的发生,缓解老年人的对疾病的心理压力和紧张的情绪。有学者认为易筋经的“调心”作用主要表现为[9]:一是易筋经调节“心主血脉”的功能,心脏供血功能正常,从而使人体各脏腑、器官、系统气血调和,进而心气充沛;另一方面,易筋经的“调心”作用主要体现在通过功法习练可以调节患者的思维、意识和情志等精神活动,从而改善机体的精神状态,促进疾病的恢复。不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讲,“心主神明”对易筋经的调心作用都起到了重要的指导作用。

34“心主神明”理论指导针刺经络疗法大量的临床实践和实验研究证明,针刺疗法对心脏具有重要的良性双向调节作用[29],可以调和心之气血,矫正机体功能的偏盛和偏衰,使之平衡,从而达到预防和治疗冠心病之神志病的目的。《灵枢・经脉》曰:“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手少阴之别……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可以得知心主神志功能失常,脑功能受损,则可见舌强、语塞,甚或失语,焦虑抑郁。对于心血管疾病相关的神志病,临床上针刺疗法常采用循经取穴、俞募配穴、特定穴等配穴方式,取心经与心包经穴位[30],偏重于调和、疏通心脏的气血,使心脏节律、血脉运行偏于正常,从而改善患者脑的功能。如针刺神门主治不寐、健忘、癫狂、痴呆等症;针刺内关主治癫痫、心悸不寐等症。研究发现[31],对冠心病患者取内关穴刺治疗可以抑制缺血性再灌注损伤造成的心肌细胞凋亡,改善患者的心肌缺血,且内关穴对心脏有着相对的特异性,通过降低冠心病患者的心率改善患者的心脏供血,缓解由心绞痛造成的恐惧心理。另有研究发现[32],心脏由T1~T5节段交感神经支配,针刺T1~T5夹脊穴可以通过神经体液调节来阻滞交感神经介质的释放从而使冠脉扩张,抑制心绞痛的发作,改善患者的焦虑抑郁状态[33]。上述针刺疗法治疗冠心病之神志病的应用都揭示了“心主神明”对心脏康复的指导地位。

35“心主神明”理论指导五行音乐疗法的运用中医的经典著作《黄帝内经》和《左传》都提出了五行音乐治疗疾病的理论,以五行理论为基础的五行音乐疗法通过辨证论治调节机体相关脏腑功能[34]。认为五行音乐疗法具备药物治疗的效果,同时疗效又高于药物治疗,对机体没有任何副作用,既可以治病又可以养生,达到治病、防病的目的。马龙等[35]选取存在精神症状的患者进行五行音乐疗法研究,通过患者情绪及身心对五音各自的反应,结果表明角、徵、宫、商、羽五音均有着不同程度的愉悦身心、保持心情舒畅的效果。另有研究发现五行复方组曲音乐疗法对焦虑症、抑郁、失眠等有良好疗效,紫竹调、潇湘水云等曲调的聆听对心脏病的康复有一定的疗效[36]。现代研究亦表明音乐声波可以减慢患者的心率,延长心室周期,增加心肌的供血量,从而达到改善心肌供血、增强心脏功能,使患者身心舒畅,精神放松。其主要机理是音乐声波通过提高大脑的神经兴奋性,促进人体健康的激素,酶或乙酰胆碱等的释放,进而调节心脏功能[37]。在“心主神明”理论的指导下,五行音乐疗法对于冠心病等心血管疾病患者的心脏康复多选用五音中徵调的音乐进行治疗。徵调为夏音,以徵音(5~50)为主音,其旋律活泼轻松,热烈欢快、构成层次分明,属火,主长,通于心,能促进全身气机上炎,可以养阳助心,调和心之气血,从而使患者心情舒畅,以缓解焦虑抑郁等精神症状,对于心功能不足以及导致的情绪抑郁具有重要的辅助治疗作用。

4小结与展望

医病先医心,中医的整体观不仅仅是生理结构的整体观,更是形神一体的整体观,“修心”为上。“心主神明”是“心”重要的生理功能之一,是“心”发挥正常生理功能的基础。通过对“心主神明”理论指导中医心脏康复的心理调护,法、方、药治疗,易筋经之调心,针刺经络疗法,五行音乐疗法等多方面进行探讨,认识到“心主神明”理论在指导中医心脏康复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占据了重要的指导地位。同时也为“心主神明”理论成为中医心病综合治疗模式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提供了有力依据,在此指导下笔者期待在中医心脏康复临床治疗的过程中可以不断获得新的收获和启发。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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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1中医学思维模式前提和基础

中医学理论是以整体观念为主导,以阴阳五行哲学为基础,以脏腑经络学说为核心构成的具有独特思维理念的理论体系。分析中医学思维理念形成的前提基础和历史条件,理清其优势和弊端才能更清楚地理解和认清中医学思维模式的渊源和真正内涵。

1.1崇古诠释解析的发扬意识  中医学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历来就有“崇古”和“厚古薄今”的习惯,以古风、古言为真、善、美的评价标准,以“先王”、“古圣”为最高人格理想,以古代社会为理想社会,所谓“古之治天下者必圣人”(《大戴礼记·诰志》基于此,中医学虽然注重临床实践,但是中医学理论的发展则主要是通过对中医经典的不断阐释、解析、发挥、发扬来实现的。中医学术的发展史,也可以说就是对古典医籍的诠释史。确实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在于不断地解释和再解释之中,诠释、发挥确实也是一种重要的发展模式,从中医学许多典籍名著的名称就可以看出诠释对于中医学发展的重要性,比如《黄帝素问直解》、《难经经释》、《伤寒发微论》、《金匮要略浅注》、《十四经发挥》等等,通过对经典名著的诠释,同时适当的结合各医家自己的发挥和理解,大大地扩大和拓展了原著的理论和临床实践范围,进而也促进了中医学科的不断发展。

虽然诠释发挥本身也是一种重要的创新和发展方法,但也存在一些缺陷。首先诠释发挥的前提是以原著作为基础,同时由于诠释者本人的水平和立足点或者表达诠释的语言本身存在不严密、多歧义等等诸多的影响因素,都大大增加了诠释发挥这一研究方法的不确定性。所以以崇古作为前提,然后再以对中医学经典著作的诠释、发挥和发扬作为研究方法,进而去发展中医学理论,就一定程度上大大增加了中医学基础理论的不可靠性。怎样的思维模式基础才是更科学的?反思人类科技发展的历史我们很容易发现,当代科学完全就是批判性思维作用的产物,波普尔认为“科学发展的根本动力就在于批判的精神”,批判性思维强调否定意识和勇于创新的精神,体现了人的主体精神,对于当代科学发展具有重大作用。批判的思维模式和发挥发扬的思维模式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思维模式。中医学理论的发展充分运用了发挥、发扬和诠释的方法,如何积极地利用批判性思维发展中医学理论值得思考。

1.2重道轻技思辨的文化意识  中国古代哲学从源头上就比较重视“道”的思想。在国学经典《尚书》中就首先提出“五行”的概念,《周易》则详细论述了阴阳和八卦,从事物功能的抽象处着眼,进而超越具体事物本身,继而从普遍联系角度推广到整个宇宙。《黄帝内经》继承了国学的古典哲学思维模式,注重纯粹的逻辑推导和进行纯理论、纯概念的思考和辨析,在思维模式上具有了哲学的纯“意识”范畴特征’偏侧重于精神文化内涵。的确“重道”和“思辨”对中医学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中医学许多典籍名著的名称也可以看出“重道思辨”的色彩,比如《本草思辨录》、《外科心法要诀》等等,同时也出现许多纯抽象的中医学概念,比如说“三焦”、“命门”等等,虽然说这些都仅仅是虚指的人体脏腑器官而已,但是并不影响其在中医学临床中的实践运用,比如“三焦”在临床上对现代的许多肾病浮肿疾患具有重要指导意义,同样附子、肉桂临床可以大补“命门”之火,引火归元,但在人体中并无相应的“命门”实质器官存在,但是也并不妨碍“命门”对于中医理论指导临床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针对现代医学临床所见到的许多束手无策的功能性疾患中医理论更是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临床效果。

重道思辨的中医学思维发展模式突破了事物或者人体的物质本身的局限,对一些疾病能够高屋建瓴抓住其实质解决问题,但是也有一些致命的缺点。首先“唯理思辩”和“形而上”的中医学理论发展模式过于抽象,比如许多医学概念脱离事物物质本身,同时也失去最为基础的具体实质概念确定,使许多医学专业名词内涵外延模糊不定,鉴定不清,对一些概念的具体所指从历代到时至今日仍争论不休,以至于现代中医学研究仍在花费很多的精力用于一些中医学基本概念的确定,如“心阳”、“肾阳”、“三焦”、“命门”等,而且基于纯粹的“理”的逻辑推理变化过于灵活,本来中医学特色的“藏象”取类比象、类比推理也变得过于随意,再加上中医学发展过程中为了追求形式上的完美,又增添了许多主观臆造的类比成分,结果大大降低了中医理论整体的可信度,同时也使真正的“藏象”在临床实践中增加了掌握和推广的难度。“道”作为中医特色,怎样的发展模式才有利于中医学理论的发展值得思考。

2中医学思维模式研究方法和内容实质

中医基础理论的主要核心内容是藏象学说。“藏象”是中医临床各科辨证论治的理论基础,也是中医学最具有特色的部分,同时也是目前学界争议最大的部分。有人认为中医基础理论是不科学的,其中主要是基于认为中医藏象学说是不科学的,需要彻底的抛弃,但是持相反观点的也大有人在。从中医藏象学说运用的研究方法和内容实质入手来分析中医学基础理论的思维模式可能开启新的中医学发展思路。

    2.1中医学思维模式研究方法  中医藏象学是中医学研究人体脏腑的生理功能、病理变化及其相互关系的学说,具有典型的中医学思维模式方法。参考借鉴现代科学研究方法学可以看出,中医学思维模式方法最常用到的是归纳推理和类比推理方法。所谓归纳推理就是从个别性知识推导出一般性结论的推理方法。比如中医学五行归类“木曰曲直”代表生长、升发、条达舒畅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火曰炎上”代表温热、升腾作用或性质的事物;“土曰稼穑”代表生化、承载、受纳作用或性质的事物等等。可以看出中医学归纳标准从事物的功能属性出发超越了具体事物本身,同时也是对自然界中的物质依据不同的属性抽象概括成为了五类(五行)。在客观现实中,事物的各个属性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联系和相互制约的。基于此中医学更多用到了类比推理方法,类比推理就是根据两个或两类事物在某些属性上的相同和相似性推断出它们在另外的属性上〈这一属性已经为类比的对象所具有,但在另一类比对象那尚未发现)也应该相同具有的一种推理模式。因此如果两个事物在一系列属性上相同或相似,那么它们在另一些属性上也可能具有相同或相似。比如人体五脏之一的心脏的在志、在液、在体和在窍,由于其属性的相同继而建立了心脏与肢体官窍的特殊联系,进而形成了以五脏为中心的特殊系统,形成了中医藏象学说。

2.2中医学思维模式的内容实质  中医学藏象理论目前公认的认为是运用“内外相袭”、“司外揣内”的思辨方法建立的理论体系,是基于中国传统思维方式与认知方法,并结合中国文化中的某些核心观念而产生的,用于解释人体各种生命与健康现象的理论模型系统,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认为,中医藏象实质就是对人体某脏腑组织器官与自身以外其他所有脏腑组织器官的复杂的不同层次程度的关系的研究和描述。中医学思维模式的内容实质就是运用各种方法对人体各种复杂关系的处理,比如中医藏象学说认为“心主神志,在体合脉,在液为汗,开窍于舌,其华在面”就是说心和神、脉、汗、舌、面的关系,当然心和其他的五脏六腑也有不同层次的关系,心和小肠定位于表里关系。还有君臣佐使是借鉴利用社会学关系建立的一种中医学关系,中医学最基本的阴阳更是一种关系的研究。其次,中医学对关系的性质和密切程度也有粗略的量化描述,比如五行间“生克乘侮”是描述不同脏腑组织器官间的关系,“生克乘侮”定性分类,“生”归属于资生、助长、兴奋一类,“克”、“乘”、“侮”归属于克制、约束、抑制一类,而“克”、“乘”、“侮”就是对脏腑组织器官间的不同程度关系粗略的量的描述,而且也演化出中医学“调理”的治疗思想。所谓调理就是调整各种脏腑器官之间的关系,中医学中许多“证”及治则治法名称比如“心肾不交”、“培土生金”也可以看出其实就是对各脏器间关系的描述处理。由我国著名老中医邓铁涛教援1988年提出的“五脏相关理论”就是对五脏一对一关系进行的探讨研究,其实质也可以认为是对中医复杂关系的简化研究探索。

3中医学思维模式思路探讨

第4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中医有科学依据。中医诞生于原始社会,春秋战国时期中医理论已基本形成,之后历代均有总结发展。除此之外对汉字文化圈国家影响深远,如日本汉方医学,韩国韩医学,朝鲜高丽医学、越南东医学等都是以中医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中医承载着中国古代人民同疾病作斗争的经验和理论知识,是在古代朴素的唯物论和自发的辨证法思想指导下,通过长期医疗实践逐步形成并发展成的医学理论体系。

五行学说是中国古代哲学的重要成就,五行学说即是用木、火、土、金、水五个哲学范畴来概括客观世界中的不同事物属性,并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动态模式来说明事物间的相互联系和转化规律。五行学说中以五脏配五行即:肝与木、心与火、脾与土、金与肺、水与肾。五脏与五行相生相克应保持相对平衡和稳定,和谐相处。如果五脏与五行发生失调,出现太过、不及或反侮,也会致疾病的发生,这对于推断疾病的好转和恶变,治疗方法,提供了充足依据。中医主要运用五行学说阐述五脏六腑间的功能联系以及脏腑失衡时疾病发生的机理,也用以指导脏腑疾病的治疗。

(来源:文章屋网 )

第5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关键词:象;模型;思维方式;中医学。

综观20世纪的易学与医学研究,可以说走过了一条“之”字形的道路。20世纪初,唐宗海写成了医易学专著《医易通说》(1915年上海千顷堂印本),目的在于“为医学探源,为易学引绪”,唐氏是最早提出“中西医汇通”的医学家,本书从一个特定层面论证了中医并非不科学,在医易相关方面着重论述了人身八卦理论及其生理、病理、诊断、治疗原理,既是对前代医易研究的总结,又开创了20世纪医易研究的新路。近代大医恽铁樵是反对“废医存药”、捍卫中医的主将,主张以中医本身学说为主加以改革,他在《群经见智录》中论述了医与易的关系,认为“《易》理不明,《内经》总不了了”,“《内经》与《易经》则其源同也”。可以说,20世纪前半叶,“医易同源”、“医易会通”是医家的共识。

然而,50年代以后,“医易”研究趋于低潮,尤其是十年“文革”时期,《易经》和中医“阴阳五行”都被打入封建迷信的行列,医易研究成为禁区。

80年代以来,医易研究逐渐趋热,到90年代初达到高潮。在短短的十几年中,研究“医易”的著作出版了十几本,①有关“医易”的专门学术会议开了八九次,②论文竟高达数百篇之多。在医与易关系如“医易同源”、“医源于易”上,大部分研究者是持肯定态度的,也有一些研究者提出相反的意见,认为“医学理论与《易》无关”。③“《易经》、《易传》都不是中医学的直接理论渊源,自《易经》产生后直到隋唐以前,在此长达一千六百多年的时间内,它对医学几无影响”。④“将医理放入《周易》之中,认为医生必须通晓《周易》,是从明末才开始的思潮,是一部分医家的认识和主张”。⑤由上述可见两派在对待隋唐以后“医易会通”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分歧的焦点是在隋唐以前,尤其是《黄帝内经》与《周易》有没有关系的问题上,肯定派承认两者有密切关系,《周易》对《内经》有影响;否定派不承认两者之间有关系。本人是持肯定态度的,并从实践操作层面、文字载体层面、思维方式层面对《周易》对《内经》作了详尽的探讨⑥,此不重复。近20年的医易研究应该说取得了不少成绩,但也不能不看到不少研究还处在低层面地比附、无根据地猜想、想当然的拔高和低水平地重复之中。对深层面的理论本质、思维方式的研究还远远不够。

本文旨在探讨易与医的共同的思维方式、思维模型,并从中探讨中医学的理论本质及其未来发展方向。

一、“象”思维方法与“象”思维模型

考察《内经》与《周易》在思维方式上是否一致,不但是判断易学与中医学有无关系的重要依据,而且是探讨易学与中医学理论本质的必由之路。笔者认为《内经》与《周易》都是采用了“象数思维方式”,因“象数”的“数”实质上也是一种特殊的“象”,因此“象数思维方式” 实质上就是“象”思维方式。

“象”思维方式的特点是:以取象(包括运数)为思维方法,以阴阳“卦象”为思维出发点和思维模型,以具有转换性能的“象数”、“义理”两种信息系统为思维的形式和内涵,以外延界限模糊的“象”(或称“类”)概念对指谓对象及其发展趋势作动态的、整体的把握和综合的、多值的判断。

1. “象”思维方法

所谓“象”思维方法即取象(包括运数)的方法,是《周易》的基本方法。从本质上说,“象”思维方法是一种模型思维方法。中医采用据“象”归类、取“象”比类的整体、动态思维方法。所谓“象”指直观可察的形象,即客观事物的外在表现。以《周易》为代表的取象思维方法,就是在思维过程中以“象”为工具,以认识、领悟、模拟客体为目的的方法。取“象”是为了归类或类比,它的理论基础是视世界万物为有机的整体。取象比类即将动态属性、功能关系、行为方式相同相近或相互感应的“象”归为同类,按照这个原则可以类推世界万事万物。

中医即采用这种方法,有学者称之为“唯象”的方法。中医在分析人的生理功能结构时,将人体脏腑、器官、生理部位和情志活动与外界的声音、颜色、季节、气候、方位、味道等按功能属性分门别类地归属在一起。《素问 五脏生成篇》:“五脏之象,可以类推。”如心脏,其基本功能是主神明,主血脉,宇宙万物中的赤色、徵音、火、夏、热、南方、苦味、七数、羊、黍、荧惑星等均可归属于心。五脏均以此类推。这种取象的范围可不断扩展,只要功能关系、动态属性相同,就可无限地类推、类比。如果客体实体与之发生矛盾,那么也只能让位于功能属性。中医有一个“左肝右肺”的命题,历来争议很大。肝在人体实体中的位置应该在右边,这什么说“左肝”呢?其实这是从功能、动态属性上说的,肝有上升、条达的功能,故与春天、东方等归为一类,东方即左边。同时这个方位又是“象”模型的方位。

中医在对疾病的认识上,也是据象类比的。中医重“证”不重“病”。将各种病症表现归结为“证”。如眩晕欲扑、手足抽搐、震颤等病症,都具有动摇的特征,与善动的风相同,故可归为“风证”。中医“同属异治,异病同治”的原则,就是根据动态功能之“象”类比为“证”而制定的。因此,有些病的病因症状相同,却分属不同的“证”;有些病的病因症状不同,却归为同一“证”。关键在于是否有相同的病机,而不是取决于症状或病因。例如慢性腹腔、脱肛、子宫下垂这三种不同的疾病,其症状(象)不尽相同,发病的原因也不同,但它们的病机(动态功能)都有可能属于“中气下陷”,故可归为同一“证”,都可采用补中益气汤法治疗。

中医以“象”建构了天人相合相应、人的各部分之间相合相应的理论体系,取象可以不断扩展,没有范围限制。这种“象”已超出了具体的物象、事象,已经从客观事物的形象中超越出来,而成为功能、关系、动态之“象”。由静态之“象”到动态之“象”,使得无序的世界有序化,使得人体与宇宙的关系有序化。

所谓运数思维,就是以“数”为思维工具来把握客观世界。值得一提的是,运数之“数”实质上就是“象”,它并不偏向于定量,而是偏向于定性。《素问·金匮真言论》将五脏中肝、心、脾、肺、肾与八、七、五、九、六相配,这是依五行生成数图(即后世所谓的“河图”)中的成数配五脏,木的成数为八,火的成数为七,土的成数为十,金的成数为九,水的成数为六。中医理论中“五”脏、“六腑”、“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十二”经别、“三”阴“三”阳、“五”运“六”气、“五”轮“八”廓、“六”淫“七”情、“三”部“九”候、“八”纲辨证、“八”法、“四”气“五”味、“五”腧穴、“八”会穴、灵龟“八”法、飞腾“八”法,等等,均是运数思维的体现,其数字虽带有量的规定,但主要是为了表性,“数”与其说成“数”不如说成“象”,同时也是为了满足象数思维模式的需要。在后世的了展中,中医理论大量吸收了天文、历法、卦爻的知识和框架,扩大取象范围。《灵枢·阴阳系日月》将十二经脉与十二月相配,《素问·阴阳别论》:“人有四经十二顺(从),四经应四时,十二顺(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杨上善进一步解释:“四经,谓四时经脉也。十二顺,谓六阴爻、六阳爻相顺也。肝心肺肾四脉应四时之气,十二爻应十二月。”《黄帝内经太素·阴阳杂说》在诊断辨证学说中,无论是脉诊、舌诊、眼诊、尺肤诊、都有遵循全息的八卦结构规律,依此规律可取象比类。《伤寒论·伤寒例》提出外感病决病法,直接以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七十二候观测外感病,以乾坤阴阳爻的消长取象比类说明一年四时阴阳变化规律及外感病发病规律。而运气学说、子午流注则是将天文历法之“象”与人体生理、病理综合研究的代表,是“天人合一”思想的具体体现。

2、“象”思维模型

“象”思维方法是和“象”思维模型分不开的。 “象”实际上就是一种思维“模型”。所谓“模型”,是人们按照某种特定的目的而对认识对象所作的一种简化的描述,用物质或思维的形式对原型进行模拟所形成的特定样态,模型可以分为物质模型与思维模型两大类。《周易》“象”模型是一种思维模型,而不是物质模型。 “象”模型导源于《周易》经传及其其他先秦经典,由汉后“易学”总其成。“象”模型是中医思维所采用的理论模型。作为一种思维范式,“象”模型具有程式化、固定化、符号化的特点。 “象”模型主要有卦爻模型、阴阳模型、易数模型、五行模型、干支模型等。

(1) 卦爻模型:《周易》用卦爻作为思维模型,卦爻最基本的符号是阳爻—和阴爻--,阴阳爻的三次组合构成八卦(23=8),阴阳爻的六次组合构成六十四卦(26=64),六十四卦也可看成是八卦的两两相重构成(82=64)。六十四卦是《周易》的基础模型,这个模型不仅包含六十四卦的卦象符号,而且包括它的排列次序。卦爻辞及《易传》则可看成是对这个模型的文字解说或内涵阐发。阴阳卦爻既有生成论意义,也有结构论意义,是象数思维的基点。其余六十二卦可看成是乾坤二卦的交合与展开。六十四卦是宇宙生命变化规律的完整的符号系统,也是理想的“象”(符号)模型。

中医有关生命的藏象模型有多种,其中就有一种是八卦藏象。如《灵枢·九宫八风篇》直接将九宫八卦与脏腑配合,以九宫八卦占盘作为观察天象、地象及人体、医学的工具,将八卦、八方虚风与病变部位有机对应,以文王八卦作为代表符号,表示方位(空间),显示季节物候(时间)变化特征。后世基本依据这种配属关系。不过《黄帝内经》中这种藏象模型并不占主要地位,除此篇以外,《黄帝内经》几乎没有直接运用卦爻模型的记载。

(2)阴阳模型:“阴阳”模型从实质上看正是卦爻模型的文字形式。虽然“阴阳”的概念《周易》经文中并没有出现,而是首见于《国语·周语上》,时为西周末年,然而阴阳的观念则至迟在殷、周时期已相当成熟,当时成书的《易经》(《周易》经文)的卦爻符号、卦名等已说明这一点。而《易传》则毫无疑问是先秦“阴阳”哲学的集大成者。

《黄帝内经》虽然不是主要采用卦爻模型,但却采用阴阳思维模型。在《内经》中,无论是作为生理学、病理学基础的藏象学说、经络学说,还是作为诊断学、治疗学基础的四诊、八纲、证候、本标、正邪等学说,均是阴阳思维模型的运用。中医说到底就是“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中医以“阴阳”模型阐释人天关系与人体生命结构功能。中医认为人体和宇宙万物一样充满“阴阳”对立统一关系,“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医认为人体组织结构符合“阴阳”模型:上部、头面、体表、背部、四肢外侧为阳,下部、腰腹、体内、腹部、四肢内侧为阴;六腑为阳,五脏为阴;手足三阳为阳,手足三阴为阴;气为阳,血、津为阴。五脏按部位、功能又可分阴分阳,每一脏腑又分阴分阳。可层层划分。中医运用“阴阳”以阐释人体生理功能,人体病理变化、疾病的诊断辨证、治疗原则以及药物的性能等等。阴阳的对立制约、互根互用、消长平衡及相互转化用以阐释人体生命现象的基本矛盾和生命活动的客观规律以及人体与自然相应的整体联系。阴阳模型是中医的最基本模型。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为三阴三阳。三阴三阳用以阐释经络,手足分别配以太阴、阳明、少阴、太阳、厥阴、少阳,共十二经脉,三阴三阳有开合枢的序次和功能。三阴三阳还指伤寒热病邪侵入经络以后的传变次第、地球公转形成的气候周期(主气)、日月星等天体运动变化形成的气候周期(客气)。《内经》中还有四阴阳说,《灵枢·阴阳系日月篇》将心、肺、肝、肾分别称为“阳中之太阴”、“阳中之少阴”、“阴中之少阳”、“阴中之太阳”。加上脾为“阴中之至阴”,该模型又与五行模型相通。

(3)易数模型:《周易》以及后世易学还构建了“易数”模型,如爻数、天地数、大衍数、河图数、洛书数、五行生成数等,笔者认为这些数并不是表示数量的,而是表示功能属性的,实际上就是一种特殊的“象”,属于“象”模型范畴。

《内经》已开始用易数模型解释人体生理、病理现象。《内经》依据易“数”模型建构了中医生理、病理、诊疗理论体系。如以“八”、“七”为周期论述男女生长的节律,以五行生成数与九宫数论证五脏学说,以天地之至数了论述三部九候、九窍、九脏、九针,以六位数论述三阴三阳……如上文所言《素问·金匮真言论》中“八、七、五、九、六”配属五脏,乃是河图中五行之成数。“左肝右腑”除上文所述是取动态、功能之“象”,同时还是遵循后天八卦模式中的方位规律,并不是指形体上的解剖位置。十二经络的形成也与卦爻模型有关。马王堆汉墓帛书记载的经脉还只有十一条(见《阴阳十一脉灸经》、《足臂十一脉灸经》),并且还没有完整的“手足”“阴阳”的名称。从马王堆帛书到《内经》,从十一脉发展到十二脉,《周易》六爻模型起了一定作用。运气学说更是遵循河洛卦爻模型,《素问·五常政大论》除“五运平气之纪所应”之数为河图生成数外,还将五脏病变与洛书九宫数相联系。

(4)五行模型:“五行”模型虽然在通行本《周易》中没有出现,而是最早出现于《尚书》中的《甘誓》篇与《洪范》篇,但帛书本《周易》已言“五行”,更重要的是汉以后讲“五行”的主要是易学家,“五行”成为汉以后易学的基本内容。

中医把五行作为人体与事物的归类及相互联系的模型,体现人体的功能分类及生克乘侮、亢害承制的变化规律,并用以解释人体生理、病理现象,用以说明诊断、辨证和治疗原则。《黄帝内经》将“五行”模型与“阴阳”模型相结合,共同构成阐释生命现象和规律的理想模型。在五行模型中,五行与五脏的配属为中心,五行是个纽带,将器官(五官)、形体(五体)、情志(五志)、声音(五声)以及方位(五方)、季节(五时)、颜色(五色)、味道(五味)、生化(五化)等纳入其中,以此说明人与自然的统一性、人本身的整体性。五行的生克乘侮是事物联系、人体功能活动联系的法则。五行相生、相克说明脏腑之间资生与制约的联系,五脏中每一脏都具有生我、我生、克我、我克的生理联系,这种联系把五脏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病菌理上相生表主母及子、子病犯母的传变过程,相克代表相乘(相克太过为病)与相侮(反克为害)的传变过程。五行模型还广泛地用于诊断、治疗等方面。五行模型是中医最基本模型,它与阴阳模型互为补充、互为印证。

(5)干支模型:天干、地支也同样不是最早出现于《周易》,而是甲骨文,但汉以后易学家将干支纳入易学,从而成为象数易学的重要内容。

中医学特别重视时间,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医学就是时间医学。因此作为表示时间、历法的天干、地支,在中医学中得到了广泛的运用,从藏象、经络、脉象、证象等生理病理学说,到运气、针灸、处方、用药等诊断治疗学说,无不有对干支的运用。

总之,卦爻、阴阳、易数、五行、干支是“象”思维的子模型,从属于“象”模型的大范畴。各级“象”模型其实是同源、同质而且同构的关系,只是有的偏于表示数理(如易数河洛模型),有的偏向于表示关系(如五行模型),有的偏于表示方位和时间(如八卦模型),有的偏于表示分类(如阴阳模型),把它们综合起来可称为“象”统一模型。

“象”模型是中华传统思维方式的基本模型,决定了中华文化的面貌和走向,也深深影响着中国传统医学科学的理论建构,成为中国传统科学文化的本质要素。象数模型是与象数方法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象数方法也是《黄帝内经》建构中医理论体系的基本方法。《黄帝内经》采用取象运数的方法,创立了藏象、脉象、证象以及治则治法学说。后世如《伤寒论》、《千金方》、《素问》王冰注、金元四大家、孙一奎《医易绪余》、张介宾《类经图翼》、邵同珍《医易一理》、何梦瑶《医碥》、唐宗海《医易通说》等都直接或间接运用或发展了这个模型。尤其是隋唐以后,医学家自觉地引易入医,最明显的表现则是采用了卦爻、阴阳、易数、五行、干支等“象”思维模型。

二、从“象”思维的特征看中医学的本质及其走向

1.“象”思维的特征

“象”思维方式的特征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⑦:

(1)重整体、类比,轻个体、分析。中医不但将人本身各部分之间看成一个整体,而且将人与自然看成一个整体。这就是所谓的“人身小宇宙,宇宙大人身。”在这个理论基础上采用类比、类推的方法,将人体各部分与外界各事物融为一体。对人体各部分不作个体的、深入的分析,对人与外界事物为什么“合一”、怎样“合一”不进行具体的分析,只重视在模型范式上的归类“合一”。中医对疾病的认识也体现这一特点。如“龋齿”,甲骨文中已有文字记载,说明“虫”是病原、病因,后来从整体上考察,认为胃热、虚火是其病因。

(2)重动态、功能,轻实体、结构。中医类比之“象”是动态、功能之“象”。中医很多概念只代表功能,不一定非有实体结构。《灵枢·阴阳系日月》说:“阴阳者,有名而无形。”“阴阳”已从“日月”的实体意义抽象为动态范畴,是泛指,指事物的共性,而不是指具体事物的形体。中医“脏腑”概念绝非指生理解剖意义上的实体结构,而是指功能相同、时空节律形态具有同步性、全息性和一组动态结构。“左肝右肺”绝非指肝在左边,肺在右边,而是指“左”与“肝”具有上升的阳性功能,“右”与“肺”具有下降的阴性功能。“左”与“右”的动态功能由太极象数模型的规定性所决定。转贴于

(3)重直觉、体悟,轻实证、量化。直觉体悟是中国传统的认知方法,中医对人体生理、病理的认识体现了这一特点。脏象、经络学说主要是通过直觉体悟感知的。脏腑的生理结构与人体实际解剖部位并不相同,说明不是由实证方法得出的。经络主要是循经感传的认知固化的产物。中医在诊断、辨证上更体现了这一特点。望闻问切四诊是一套由表知里的诊断方法,通过对脏器经络的功能性变化的感知,把握疾病发生病因、病变机理。与西医运用仪器、直接从病变部位摄取体质方面的信息来把握病变机理的实证、量化方法有所不同。中医诊断辨证有高明与低劣、正确与错误的差异,主要取决于认知主体----医生认知、感悟能力的高低,中医尚缺乏一套具有量化规定性的诊断标准。

(4)重程式、循环,轻创造、求异。中医理论体系从本质上说是一种程式化的体系。从生理学说看,早期是从解剖实体形态出发认识脏腑的,如古文《尚书》、《吕氏春秋·十二纪》、《礼记·月令》均认为脾属木、肺属火、心属土、肝属金、肾属水(参见孔颖达《礼记正义疏》),而今文《尚书》和《内经》则从功能出发,确定了肝木、脾土、心火、肺金、肾水的模式,并一直沿用下来,成为中医生理的最基本框架。经络的定型同样也是程式化的产物。中医诊断、辨证也可以说是程式化的,如面部诊、寸口脉诊、尺肤诊、舌诊等,其与内脏相对应的部位排布均是依准后天八卦结构规律,笔者提出一维和二维的八卦全息结构模式。再如八纲辨证,六经辨证,主要是遵循阴阳模式。注重程式、模型,注重循环往复,必将导致创造性、求异性的缺乏,几千年来中医的理论基本没有突破。

总之,以象数为思维模型、以取象运数为思维方法,注重天人的整体性、全息性,注重生命的功能性、关系性、超形态性、时序性,注重认知方法的直觉、体悟、程式、循环,是中医学理论的本质。⑧

2. 中西医学思维方式的差别与优劣比较

(1)中医学与西医学思维方式的差别。关于中西医学思维方式的差别,学术界有“元气论”与“原子论”、“整体论”与“还原论”、“系统论”与“分析论”、“功能论”与“结构论”等观点,笔者认为中医学与西医学思维方式的本质差别是“模型论”与“原型论”的差别。⑨中医学和中国传统生命科学采用的是“模型论”思维方式,即从功能模型、关系虚体出发,建构人体生命系统;西医和现代生命科学是“原型论”思维方式,即从解剖原型、物质实 体出发建构人体生命系统。

西医学采用“原型论”的思维方式,遵从“原子论”和“二元对立”的哲 学传统,采用分析、实验还原的方法认识人体生命。西方传统认为原子是世界本原,有限、有形的原子构成物质及其运动,运动的根源在原子的外部,原子与原子之间是间断的、虚空的,要认识“原子”,必须采用分析、还原的方法,由此发展出十七世纪以机械自然观为背景的西文近代实证科学。在对生命的认识上,由古希腊四体液学说,到19世纪30年代德国科学家发现细胞,并逐渐发展为以细胞学说为基础的近代生理学、病理学、诊断学和治疗法,直到进入当代分子生物学,医学从细胞水平进入分子水平。统观这个过程,其实都是在运用分析、实验、还原的方法,探求构成物质、生命的最基本元素、基本结构功能,这就是“原型”。西医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治疗学等均从人体“原型”出发,以阐明人体的形态结构、生理功能、病理变化、疾病治疗为目的,解剖学、生理学是西医的理论基础。西医学和现代生命科学从物质结构层面将人体生命还原成分子生物结构,并可望在近几年内提前完成人类基因组计划。可以说西医学和现代生命科学在人体生命“原型”的研究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是无可替代的。

中医学采用的是“模型论”思维方式,遵从“元气论”和“天人合一”的哲学传统,在“象”模 型支配下,采用横向、有机整合的方法认知生命。中国则形成并遵从“元气论”的传统。从《周易》、道家到中医无不讲“气”。“气”是世界本源,“气化”运动是事物发展变化的源泉,这种运动是“气”内部的相互作用。“气”是连续不断、流动有序的,是介于有形有状的粒子与无形无状的虚空的中间状态,可双向转换。中医在对待人的生命时,即从“气”入手,“气”既是生命的最小物质又是生理动态能。“气”的生命体现必然导致整体性、功能性、直觉性、程式化的方法论。“气”是中医学的最基本模型,“气”也是一种“象”。如上所述,气-阴阳-五行-象数模型是中医学的思维模型。《黄帝内经》遵循这个思维模型,一开始就没有走向机械、分析之路。《黄帝内经》将人看成一个有机的、开放的系统,而不看成是个不断分割的机体。在人体这个系统中人体小时空对应天地大时空,对应天时、物候、方位及万事万物,这种对应是由象数模型决定的。因此人体和整个宇宙在中医看来都是很容易把握的,只要用这个模型去推测、比拟就可以了。中医所谓的“模型”与科学所谓的“模型”内涵不尽相同,科学“模型”分为思维模型与物质模型,对此笔者已另文论述。就中医学“模型”与现代科学“模型”的区别而言,主要表现在以下三方面:一是现代科学的“模型”是定量化的,包括了数学模型,能从一定的基本概念和数量关系出发进行推理和演算,对有关问题和现象作出定量的回答和解释 ;而中医学的“模型”是定性化的,五行并不表量而是表性,不是作为数量的依据,而是提供定性的参考性推论。二是现代科学的模型是一种纯科学模型,不包含社会政治、哲学文化等非科学因素;中医学模型则带有浓厚的人文色彩,中医模型方法包含哲学的、主观的、体悟式的方法。三是目的不同,现代科学的模型方法是以自然或人的“ 原型”为目的,最终是要揭示自然或人体的实体本质、物质结构及其功 能、规律,关注的是“原型”;而中医学关注的是“模型 ”, “原型”往往服从于“模型”,“藏象”即是一种典型的模型,对藏象模型的构建成为中医人体生命科学的目的 。“模型”只是现代科学、现代医学的研究手段,并不是研究的目的和思维方式,而“原型”才是其研究目的和思维方式。

(2)中西医思维方式的优劣。中医和西医在思维方式上各有优劣,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在生命观上,中医的优势主要体现在生命的精神层面、功能层面、整体层面、动态层面,体现在对生命复杂现象的直觉观测、灵性感悟、整体把握上。与之相比,西医则在生命的 物质 层面、结构层面、个体层面、静态层面,以及对生命现象的知性观测、数理分析、微观把握上占有优势。

在疾病观上,中医的优势体现在未病养生的预防观念、辨“证”求“本”的诊断方法 、发掘正气潜能、自稳自组自调节的治疗原则上。西医的优势 在于对病因病理病位的物质性指标的精确把握,对疾病病灶的定位、定量的准确消除上。

在医学模式上,西医主要采用生物医学模式,而中医则是一种综合性的、大生态、大生命 的医学模式,以五行—五脏模型而言,它既包含有文化社会的因素,又包含有自然科学的 因素;既反映了人体五脏之间不可分割的复杂关系,又反映了人体内“藏”与自然万物外“ 象”的对应关系。自从1977年恩格尔(G.L.Engel)提出超越生物医学模式的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中西医都面临着如何实现医学模式转变的任务,而在这 点上中医学因其比较重视整体和综合,因此在这个转变中有着一定的优势和机遇。

在思维方法上,西医采用纵向的、机械的、还原分析的方法,导致对人的认识从器官、组织、细胞到DNA、RNA,注重生命微观的纵深探讨,在形态、结构、细节上达到相当的高度,占有相当的优势。中医采用横向的、有机的、整合的方法,从整体、宏观、动态、联系上认知生命,是中医的强项。

3. 中医学的未来发展

在中医的未来发展战略问题上,目前有“传统派”与“现代派”之争。笔者属于“传统派”。笔者认为“现代派”提出的最响亮的口号 “中医现代化”实际上已构成一个悖论,我称之为“中医现代化悖论” ⑩,这个“悖论”可描述为“中医要实现不改变其非现代科学形态的现代科学化”。也就是说所谓的“现代化”在相当多的人看来就是要“现代科学化”(其实“现代化”的含义远非这么简单),而中医学是一种传统科学,不是现代科学,要“现代科学化”就是丢弃自己的特色;而不现代化,在现代科学技术面前又难以保持自己的特色。如何既保持自己的特色(传统科学形态)又实现“现代科学化”,无疑构成了一个“悖论”,自从笔者提出这一“悖论”以来,已引起业内、业外人士的较大注意,并引发了一场中医存亡世纪大论争。如何走出这个“悖论”的怪圈?的确需要我们好好研究,而首先应当解决的当然就是中医理论模型问题。

就“象”思维模型而言,我是持 “修补” 观点的。医易“象”模型是古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通人事逐步摸索出来的,是对天地人(三才)运动规律的一种形象、模糊的图示,它是建立在以天道推及人道、天道即是人道(天人合一)的认 识基础上的,它原本关注的是天道的动态功能。这个模型对天地包括人的运动大规律是基本适合的,它揭示了在对立面的相互作用下呈现盛衰消长、周而复始的运动变化的根本规律。中医即用它来建构五脏生命模型,应该说通过二千多年的医疗实践,五行—五脏模型还是基本能 够反映人体的功能特征和生命运行规律的。《黄帝内经》采用“象”思维方式,以横向、有机、整合的方法认知生命,这无疑是生命科学的大方向,但也不能不看到中医“象”思维模型并不能完全精确地、数量化地反映人体各个脏器实体的所有生理结构功能、病理变化,不能不看到中医不重量化、不重分析的思维取向导致对生理病理的细节认识不清,诊断辨证的较大“艺术性”、“模糊性”,理论框架的万能化甚至僵化,造成了中医发展的缓慢,造成了中医与现代科学的隔阂,可见象数的思维方式给中医带来的正负面影响都是巨大的。

一切模型都来源于实践,随着实践的发展,模型也在流动、变化、更新之中。医易“象”模型也不例外。由于生命世界的高度复杂性,借助于一种或几种模型往往不能详尽地、精确地反映原型的结构、属性和行为。以阴阳-五行为代表的“象”模型是一个先验的、不能变更(“不易”)的模型,它好比一个一开始就设计得过于完美的大框子,后来的东西只能分门别类、按部就班去填入这个大框子。以这个模型去 限定活生生的、变化莫测的人体生命原型,无疑是不完备,也是不可能的。正确的态度应该是对这一思维模型与人体生命原型进行双向研究,抛弃错误,修正不足,逐步寻找到一种合理的、逐步逼近原型的模型,当然这就不能不借助于多学科的尤其是现代科学的新成果、新手段,这种借鉴的目的不是去验证中医、衡量中医,更不是去否定中医、改造中医,而是在更高层面上修正、补充、发展中医。

现代中医所面临的关键问题,应该在真正认清“象”思维的前提下,继续把握宏观、整体、动态认知生命的大方向前提下,致力于研究怎样弥补微观、分析、形态方面先天不足的问题。具体地说就是继承整体性,强化分析性;继承动态功能性,强化形态结构性;继承主观性、直观性,强化客观性、逻辑性;继承求同性,强化求异性。中医的重点应放在后者,相对地说,西医的重点应放在前者。在思维方式的层面使中西医达到一种最佳配置上调节,实现形而上意义上的中西医结合,这无疑是中医发展的走向,也是实现中医现代化的前提。

注 释:

① 邹伟俊主编《医易新探》(1986年,内部版),邹学熹《中国医易学》(1989年,四川科技版),杨力《周易与中医学》(1989年,北京科技版),黄自元《中国医学与周易原理》(1989年,中国医药科技版),麻福昌《易经与传统医学》(1989年,贵州人民版),李浚川、萧汉明主编《医易会通精义》(1991年人民卫生版),何少初《古代名医解周易》(1991年,中国医药科技版),孟庆云《周易文化与中医学》(1995年,福建科技版),张其成主编《易医文化与应用》(1995年,华夏版),张其成《易学与中医》(1999年,中国书店版)等。

② 1986年12月南京“医易研讨会”,1989年10月贵阳“医易相关研究国际学术讨论会”,1990年11月泰安“国际周易与中医学思想研讨会”,1991年12月福州“海峡两岸医易学术研讨会”,1993年11月贵阳“国际周易与传统医学文化研讨会”,1995年3月南京“国际易医学术研讨会”,1996年10月“国际中医与周易学术研讨会”,1998年10月北京“国际传统医学与传统文化(周易)研讨会”等。

③ 廖育群:《岐黄医道》,辽宁教育出版社,1991年。

④ 薛公忱:《略评“医易同源”及“医源于易”》,载《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1995年第2期。

⑤ 李申:《周易与中医关系略论》,载《易医文化与应用》,华夏出版社,1995年。

⑥ 张其成:《易学与中医》(第2版),中国书店出版社,2001年1月;

张其成:《论周易与内经的关系》,《国际易学研究》第6集,华夏出版社,2000年11月。

⑦ 张其成:《论中医思维及其走向》,载《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1996第4期。

⑧ 张其成:《中医理论模型的特征、意义与不足》,载《医学与哲学》2000年第2期。

第6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关键词] 气; 血; 神; 冠心静胶囊

Discussion on relevant theories of "QiBloodShen" and

formula implication of GuanXinJing capsule

LI Ruiping1, YU Guohua2,4, LI Junfang3,4, TANG Shihuan4*

(1.Baoding Institute of Drug Control, Baoding 071000, China;

2.School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102, China;

3. School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ianjin 300193, China;

4. Institute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 Beijing 100700, China)

[Abstract] In the field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TCM),the definition of "Shen" contains a broad concept and a narrow concept. Broad "Shen" is the dominator and administrator of human vital movement,while narrow "Shen" means spirit, consciousness, thinking and emotions of human. "Shen" originates from innate essence of parents, and survives on acquired essence of water and food as well as the nutrition of its metaplastic QiBloodBody fluid. QiBlood,the most precious asset of human body, is a quite important section of one person and the central material basis of "ShenZhi". Coronary heart disease(CHD) is classified as thoracic obstruction category in TCM. However, in the progress of CHD, the mental factors and physical factors interplay each other. Thus, CHD is defined as a kind of psychosomatic disorder. So, the concept of psychocardiology generally corresponds to the cognition of TCM. Disorder of Qi and Blood, Qi deficiency and Blood stasis and lack of spirit and "Shen" preservation, are the main causes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CHD). GuanXinJing capsule possesses multiple therapeutical effects including supplementing qi and activating blood circulation, tranquilizing "Shen" and sedating "Zhi" and balancing psychosomatic status. It will be of vital importance and promotional value in the prophylaxis and treatment of CHD.

[Key words] Qi; Blood; Shen; GuanXinJing capsule

doi:10.4268/cjcmm20162231

中医学认为,气和血是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依赖于人体脏腑功能而化生,同时也是脏腑功能活动的物质基础。“神”以血为基础,也是气的气化作用的表现。气血不和是疾病发生的基本病机,气与血在神志病的诊疗思维中具有核心地位。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冠心病是一种心身疾病,其发生发展与行为特征和情绪应激有着密切的关系[1]。中医从“气血神”相关理论论治冠心病,可从根本上把握其基本病机,通过调和气血达到调整脏腑功能、形神同治的目的。冠心静胶囊组方严谨,具有益气活血、安神定志、化瘀止痛之功效,体现了冠心病的治疗原则,符合“双心同治”的治疗模式。

1 中医“神”概述

“神”是中华文化中一个十分重要的概念和命题[2]。中医学认为,“神”的范畴,有广义之“神”和狭义之“神”2种不同的理解。从广义上理解,“神”是人体生命活动的主宰者和调控者,从狭义上理解,“神”主要是指人的精神意识思维活动。人体的五脏六腑、形体官窍、精神思维、心理意识等生命活动,均由心所主宰。正如《内经》指出:“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故《灵枢》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为进一步说明心为大主的作用,《类经》注释提到:“心总五藏六府,为精神之主,故耳目肺肝脾肾,皆听命于心。是以耳之听,目之视,无不由乎心也。肺朝百脉而主治节,故为心之相。肝主谋虑决断,故为心之将。脾主肌肉而护养藏府,故为心之卫。肾主而成立其形体,故为心之主外也。”人的心理思维等精神活动属于中医学狭义之“神”的范畴,是一个复杂的活动过程。《内经》提出了“神、魂、魄、意、志、思、虑、智”等一系列心理活动现象,主要是指感知、记忆、思维、情绪、意识及想象等认知过程,并涉及到意志过程和情感过程[3]。

2 中医“气血”论

气和血为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是人身之至宝。故《素问・调经论》指出:“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灵枢・本脏》也提出:“人之血气精神者,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在此基础上,后世医家杨士瀛在其著作《仁斋直指方论》中提出:“人之一身,所以得全其性命者,气与血也。盖气取诸阳,血取诸阴。人生之初,具此阴阳,则亦具此血气,血气者,其人身之根本乎。”由此,进一步阐明气血为人身之源,是生命活动之所系,人身气血在生命活动中的基础作用,并强调了气血与生命存亡息息相关,是人身之根本。气血是维持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而两者紧密相关,相互为用,相互依存。故《灵枢・营卫生会》指出:“血之与气,异名同类”,由此指出,气与血的生成,均来源于水谷之精气,而且气血同出一源,气与血是相互资生、相互维系的[4]。《仁斋直指方论》中也指出,气血“相随而不相离也”,对于气的功能论述,提出“阴阳之所以升降者,气也;血脉之所以运行者,亦气也;营卫之所以运转者,气也;五脏六腑之所以相养相生者,亦此气也”。在对血的论述中,指出“血为荣,荣行脉中,滋荣之意也……灌溉经络,长养百骸”,“肝受血则能视,足受血则能步,掌受血则能握,指受血则能摄”。同时,强调阐述了气和血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完全对等的:“气者,血之帅也,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气温则血滑,气寒则血涩,气有一息之不运,则血有一息之不行。”由此,论述了气对血的温煦、推动和统帅作用,是血液运行的动力。血在脉中运行不息,也依赖于气之固摄和推动。

3 中医“气血神”相关论

中医诊治疾病离不开对神的观察,故有“望而知之为之神”的说法,从“神”的变化中捕获相关信息。所以探寻“神”产生的物质基础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价值[5]。气是人身生命活动的原始动力,也是一切生理功能的根源,“人之有生,全赖此气”。气的升降出入、形气转化过程,包括了气具有物质与功能、能量之间的转换的内涵。气的运动变化,从而实现温煦机体、卫外固表、抵御外邪等功能。同时,气具有濡养“神”的功能。《灵枢・营卫生会》曰:“血者,神气也”和《灵枢・平人绝谷》:“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有学者以此为依据,提出“神”以血为基础[6]。《灵枢・本神》:“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此处的“神”是由先天之精气而化生,在人形体产生和生长发育的同时,广义之“神”,即生命的主宰,产生并发挥功能,狭义之“神”,即人的精神意识、思维心理等活动在后天发育过程中逐步产生。而心主神明,是“神”产生和变化的场所,心的功能出现异常时,“神”也会发生异常变化而出现病态反应[7]。故《素问・六节藏象论》提出:“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

总而言之,神的产生是先天之精气与后天水谷之精微共同作用的结果。“神志”在一定程度上为狭义之“神”的范畴,气血津液是神志产生的物质基础。神志多表现为意识、思维、感觉、感情、情绪、语言等多种内容[8]。同时,神志的产生与五脏的生理功能紧密相关,心主血脉,又主神明,心的生理功能失常,不能很好地主宰神明和血脉,心神异常,导致思维、意识、情感等出现紊乱。因此,有学者提出,神是以心(脑神经系统)的功能活动为本源,依赖后天水谷精微及化生的气血津液的滋养,从五脏功能活动中具体地体现出来[9]。

神志病是指在情志、饮食等各种病因作用下,人体脏腑阴阳失调、气血逆乱,引起脑神功能失常,致人体认知、情感、行为和意志等神志活动障碍的一类疾病,即凡以神志异常为表现的病证皆可纳入神志病的范畴,既有神志异常导致疾病,又有因疾病而表现出异常的神志变化。五脏功能正常,气机调畅运行,是生命活动及神志活动正常的保证。气血是“神志”的核心物质基础。神志病的发生,均是由于外感邪气、内伤饮食、七情所伤等诸多因素导致人体气血运行失常而引发;在此基础上,出现痰、瘀、火等病理产物,并且相互搏结,出现痰气交阻、痰火郁闭、瘀热交织、痰瘀互结等病理变化,导致疾病经久不愈,或反复发作。因此,气血及其相关理论在神志病的诊疗过程中具有核心地位[8]。

4 冠心病与中医“气血神”的关系

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简称冠心病,是由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而造成冠状动脉管腔狭窄,导致心肌的缺血缺氧,出现胸痛、胸闷等不适症状,严重者出现冠状动脉闭塞造成心肌坏死。根据冠心病的症状表现,与中医学的胸痹类似,中医治疗此病按胸痹进行论治。据多项研究调查,抑郁症状在冠心病患者中的发病率远高于普通人群,普通人群抑郁症状的发病率为15.1%~22.5%,而冠心病患者抑郁症状的发病率高达52.1%~63.4%,约45%的心肌梗死患者伴有抑郁症状,而抑郁的情绪表现不仅干预冠心病的发生和发展,同时影响冠心病患者的预后,主要表现在:冠心病伴发抑郁症状可以加重躯体症状,增加心绞痛等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影响疾病的转归,使冠心病病情加重,甚至引起猝死,病死率增加[1,10]。

现代医学表明,冠心病属于一种心身疾病,在其发生发展的过程中,心理精神因素与躯体因素在疾病的发生和发展中相互影响,形成恶性循环[1]。按中医学的理论,冠心病伴有精神症状,相当于胸痹伴有神志的改变,是指在机体胸痹发生后,人体脏腑功能失调、气血失和,导致精神、情感、认知、意识等神志活动障碍,归属于因疾病而表现出异常的神志变化,在其后期的发展中,神志异常又加重了疾病的进程。中医学注重整体观念,神与志都是脏腑功能的产物,神志活动以气血为物质基础,气血乃由脏腑所化生,脏腑功能又受气血阴阳的影响。《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心生血”,《素问・五脏生成》曰:“诸血者,皆属于心。”在心气的推动下,血行脉中,心主神明的功能正常,人的意识、思维、精神、情绪等神志活动维持正常。心气虚主要表现其主血脉的功能低下,日久变发为心血瘀。胸痹多表现为本虚标实,有气滞血瘀、痰瘀互阻等标实之象,又常合并心之气血阴阳的不足。多数学者认为胸痹虽然病情复杂,表现不一,均以心脾气虚、痰瘀阻络证为基本病机。《灵枢》云:“心藏脉,脉舍神。”脑为髓海,元神之府,也是气血汇集之处。《灵枢》又指出:“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

气血的运行变化通过脏腑功能活动表现出来。气的运行变化正常,则脏腑功能活动旺盛,化生血液并运血行;气的运行变化异常,则脏腑难以发挥正常功能,不能化生血液和运血行。气旺则血充,气虚则血少。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气有一息之不运,则血有一息之不行。气的固摄作用使血液正常循行于脉管之中而不逸于脉外。气摄血,多是脾统血的体现。脾为气血运行上下的枢纽,其气上输心肺,下达肝肾,外灌溉四旁,充溢肌肤,所谓“居中央而畅四方”。心主血脉,上朝于肺,肺主宗气,贯心脉,两者相互配合,推动血液在血脉中正常运行,以维持机体各脏腑组织的新陈代谢。心主血脉而又生血,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血液在血脉内循行,既赖心气推动,又靠脾气统摄,方能循经运行而不溢于脉外。心藏血脉之气,主鼓动一身血液运行;肝藏血,贮藏和调节血液分布。血液是神志活动的物质基础。心血充足,肝有所藏,则肝之疏泄正常,气机调畅,气血和平。肝血旺盛,制约肝阳,使之勿亢,则疏泄正常,气血调畅,心神得养,神志活动正常。肝升肺降,也是气血升降、气机疏达、气血调和的一个表现。肝藏血,调节全身血液输布;肺主气,调节一身之气。肺主气功能需血的濡养,肝输布血液又须依赖于气的推动。总之,气血的正常运行,虽赖心主血脉,但同时又须肺主治节、肝主疏泄和藏血及脾统血的协同作用。

在病理状态下,“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气为百病之长,血为百病之始”。《素问・举痛论》:“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气血为人体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气血失和,机体阴阳失衡,引起病变。气血失衡是脏腑失调的病理反应,是导致人体疾病的基本原因[1112]。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冠心病表现在冠脉微循环的障碍,中医认为属血瘀阻络、心络受损。在此,心络相当于冠脉微循环,脏腑、气血、经络等功能受损,导致血行不畅,心络瘀阻,甚则形成微小Y积(血栓),相当于冠脉微循环的完整性受损及灌注不足[13]。外邪侵袭、七情内伤、气血不荣等均可导致心络受损,心络中气血运行受阻、络脉绌急,气血津液输布障碍,成痰生瘀,痰瘀阻络,导致心肌及络脉因缺少气血的濡养而凋亡、坏死[14]。因此,胸痹的产生,是心之气血失和造成的,除表现为胸闷、胸痛等症状外,还可表现在气血失衡导致的心神失养,神志改变,如情志抑郁、失眠多梦、健忘等症状。因此,从“气血神”相关理论论治冠心病,可从根本上把握其基本病机,通过调和气血达到调整脏腑功能,形神同治的目的。

5 冠心静胶囊组方特点及其内涵

气血失调,气虚血瘀,心神失养是冠心病的基本病机,针对其主要病机,益气活血,安神定志是冠心病的治疗法则。冠心静胶囊由人参、丹参、三七、赤芍、川芎、苏合香、红花、玉竹、冰片等组成,具有益气活血、安神定志,化瘀止痛之功效,主要用于气虚血瘀引起的胸闷、胸痛、痛有定处、心胸隐痛、动则益甚、气短、心悸、情志抑郁、失眠多梦、健忘及冠心病见上述症状者。

人参,素有百草之王之美誉,能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止渴、安神益智。据《神农本草经》记载:“味甘,微寒。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说明人参能补益五脏之气,安和五脏神志。在此基础上,后世医家及本草著作对此功效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如《药性论》进一步指出人参:“主五藏气不足,五劳七伤虚损,瘦弱吐逆,不下食,止霍乱烦闷呕哕,补五脏六腑,保中守神。”《本草乘雅》:“人参功力,安定精神魂魄意志,于仓忙纷乱之际,转危为安。定亡为存。生处背阳向阴,当入五藏,以类相从也。”丹参,味苦,性微寒。归心、心包、肝经。主入血分,能祛瘀止痛、活血通经、养血安神。正如《药性解》记载:“丹参,味苦,性微寒,无毒,入心经。养神定志,破结除Y,消痈散肿,排脓止痛,生肌长肉,治风邪留热、眼赤狂闷、骨节疼痛、四肢不遂,破宿血,补新血,安生胎,落死胎,理妇人经脉不调、血崩带下。”方中人参主入气分,大补元气,尤其补益心气,五脏气足,神志得以安和;丹参,主入血分,活血止痛,养血安神。两药配伍,一气一血,一补一攻,益气活血,安神定志,气血并治,心身同调,切中胸痹(冠心病)的病机特点,共为方中君药。三七活血定痛,赤芍散血中之滞,红花能痛经止痛,苏合香辛散走窜,四药皆有止痛之良能,共助君药行血中之滞,通经活络而止疼痛,为方中臣药。川芎,行气活血而止痛,加强君臣药的活血止痛之功,玉竹,滋阴生津而润燥,防止活血化瘀药辛散太过,同时,助人参补气生津之功,两药共为使药。冰片,味辛、苦,性凉。归心、肺经。辛味善走,如《本草分经》记载:“辛、香。善走。体温用凉,先入肺,传于心脾,而透骨通窍,散郁火,辟邪,消风化湿。风病在骨髓者宜之。”在方中直入心经,透达心窍,通经止痛,为方中使药。现代研究表明,人参中含有多种皂苷,挥发油,多糖,维生素B1,B2,C等成分,其中主要活性成分为皂苷类,包括人参皂苷Rb1,Rb2,Rb3,Rc,Rd,Re,Rg1,Rg2,Rh1,Rh2等,尤其人参皂苷Rg1,是快速缓解疲劳、改善学习记忆、延缓衰老的主要有效成分,并且在心血管系统和神经系统均有很强的药理活性,如保护心肌细胞、抗心肌缺血和促血管再生作用、抗脑缺血再灌注损伤、益智、抗神经细胞氧化损伤等作用[1516]。丹参的药理作用主要体现在心脑血管系统,能调节氨基酸类神经递质,保护神经元,抑制凋亡细胞,提高脑血流量,从而改善脑缺血再灌注损伤,同时保护心肌、改善微循环、促进血管新生、改善学习和记忆功能等方面[17]。三七中含有三七总皂苷,对于心脑血管疾病具有明确的治疗效应,能改善心肌缺血、抗血栓、抗炎、抗氧化、抗动脉粥样硬化、调节血管内皮细胞功能、改善脑缺血损伤等方面的作用[18]。冰片有抗炎镇痛、抗菌、抗病毒、保护心脑、双向调节神经系统、提高其他药物生物利用等作用,能显著促进治疗中枢神经系统疾病药物的吸收,提高治疗药物脑组织中的浓度,提高对中枢神经系统疾病的治疗效果[19]。

纵观全方,人参主入气分,大补元气,尤其补益心气,五脏气足,神志得以安和;丹参,主入血分,活血止痛,养血安神。两药配伍,一气一血,一补一攻,益气活血,安神定志,气血并治,心身同调,切中胸痹(冠心病)的病机特点,共为方中君药。三七活血定痛,赤芍散血中之滞,红花能通经止痛,苏合香辛散走窜,四药皆有止痛之良能,共助君药行血中之滞,通经活络而止疼痛,为方中臣药。川芎,行气活血而止痛,加强君臣药的活血止痛之功,玉竹,滋阴生津而润燥,防止活血化瘀药辛散太过,同时,助人参补气生津之功,两药共为使药。冰片,辛味善走,直入心经,透达心窍,通经止痛,为方中使药。全方合用,配伍严谨,气血并施,形神同治,能益气活血,安神定志,通经止痛,对于气虚血瘀引起的胸闷、胸痛、痛有定处、心胸隐痛、动则益甚、气短、心悸、情志抑郁、失眠多梦、健忘及冠心病见上述症状者尤为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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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杨本雷主任医师为笔者师带徒指导老师,从事彝医药和中医药临床、科研和管理工作40年, 2014年被评为云南省首批“云岭名医”。杨本雷主任医师主持开展彝医药文献整理、理论研究、药材种植和新药、新制剂开发等多项研究工作,逐步完善彝医药体系,形成了有特色的彝医药学术思想。

1对彝医基础理论的认识总结

彝医药是我国传统医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与藏医、蒙医一样,彝医有自己的理论,其理论论述散在于《宇宙人文论》和《西南彝志》等彝族古籍中。杨本雷主任医师根据彝族古籍中关于彝医药的相关描述,结合现代彝医药研究成果和临床实践经验积累,整理归纳了彝医基础理论的一些认识,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1清浊二气是万物的根本根据《宇宙人文论》和《西南彝志》等古籍的论述,天地形成于清浊二气,人体生命形成也基于自然界的清浊二气,这证明了彝医早已认识到人的生命与自然界息息相关,人与自然的相应和统一。另一方面,人的生命活动依赖清浊二气的运动。清浊二气各行其道、环行不息,维持人体的生命活动,人的生、长、壮、老、死等变化是清浊二气变化的结果。

12哎哺是事物形成的基础与中医阴阳学说相似,彝医用哎哺来概括自然的一切事物,并将其分成两类,哎哺互根互用,哎为天、为父、为阳;哺为地、为母、为阴,可见哎哺是对立统一的。同样,人的形成也是源于哎哺。人体生命物质基础是哎与哺,生命的繁衍发展在于哎(男)与哺(女)的交合。

13五行是决定人体内部运动规律的物质元素彝医认为金、木、水、火、土是构成宇宙万物和人体组织的五种元素,并用这五种元素的生克关系来阐述事物之间和人体内部的相互联系和变化规律。彝医用五行学说来解释人体脏腑器官的生理病理变化,但其五行学说与汉医不尽相同,如汉医认为肾主骨,肾为水则骨属水,彝医则认为骨属金。彝医认为甲乙为木,丙丁为火,戍己为土,壬癸为水,这不仅是脏腑生成的规律,同时也反映了彝医认为肾主水,脾主土,心主火,肝肺主木的思想,脏腑所主决定了脏腑之间的生理病理关系。

14气血与气路是生命活动的载体与通路人体的生命活动有赖于气血运行,气血循环营养全身。血的运动是通过人体的六条气血通路进行的。气血在这六条通路中不断循环,维持生命的正常活动。

15对病因与发病的认识疾病的发生一方面是由邪气所致,另一方面是由脏腑五行生克关系失调所致。前者为外因,后者为内因。外因有外邪(风、寒、暑、湿、热)、瘴疬之气、饮食、外伤及虫兽毒伤等,内因有五毒和人体病理产物等。彝医将一切致病因素统称为“毒邪”,因此病因学说又称为“毒邪学说”。在致病途径方面,彝医认为疾病从口鼻诸窍而入,在发病学上,强调先天正气在发病方面的关键作用。

16诊法与治法彝医最重要的诊断方法是问诊。彝医古籍记载多是一症一方,无确切病名,先描述症状,然后阐述治疗用药的组成和用法。这就说明了问诊是彝医诊断疾病的最重要的方法。在治法上,以祛外邪和调节脏腑平衡为总的治疗原则。在外邪的治疗中以祛风为第一要义,因为彝医认为风邪致病最广最急。在脏腑功能失调方面强调补其不足,泻其有余。

为便于记忆,杨本雷主任医师将彝医基础理论概括称为“一元、二气、六路、五行、毒邪” 理论体系[1],一元即元气论,二气即清浊二气理论,六路指清浊二气循行的六条通路,五行即五行学说,毒邪即毒邪病因学说。

2对彝药理论的认识总结

杨本雷主任医师从彝药的起源和发展、彝药的命名和分类、彝药的性能、彝药的应用、彝药的采集加工和贮藏、彝药资源等方面对彝药理论进行了整理总结,明确了彝药和彝药学的含义,建立了彝药学框架和系统的药学理论,将彝药的性能归纳为二气、六味、归路、升降通涩、毒性、功能主治六方面,将常用彝药分为发表、清火、杀寒等15类。杨本雷主任医师对彝药理论总结整理的成果已收入《中国彝族药学》[2]中,不再详述。

3彝医药开发的指导思想

31继承创新相结合杨本雷主任医师认为,继承是创新的基础,继承的目的是发展和创新;彝医药开发要继承彝医药基本理论和基本知识,但更要强调创新;创新包括理论创新、方法创新、技术创新和药物创新等;要注意理论创新与实践创新的结合,方法创新和技术创新时要加大引入现代科技成果和现代技术手段在彝医药研究开发中的应用。

32重视民族民间用药经验和治疗方法的挖掘整理杨本雷主任医师认为,彝医药知识包含纸质文献和口碑文献两方面。在充分开发利用彝医药书面文献成果的同时,要下更大的力气去挖掘整理以口碑文献形式存在于民间的用药经验和治疗方法,这些是彝医药研究不竭的源泉之一。民间单方验方和治疗方法、用药经验中包含许多闪光点,从这些闪光点出发进行研究,往往可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3]。

33疗效是硬道理杨本雷主任医师认为,任何一门传统医学,不管历史多悠久,理论多完备,要想在现代社会中立足发展,必须有确切的疗效。要针对现代医药疗效不好或无效,而彝医药治疗有效的病种,探索经得起重复检验的治疗方案或药物,作为证明彝医药存在价值的重要基石。因此,疗效是彝医药发展的硬道理,彝医药开发必须坚持疗效为本。

4对彝医药与其它传统医药关系的认识总结

41彝医药是中国传统医药的源头之一彝医药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近五千年,与其它传统医药一样,源起于劳动人民与疾病的斗争,并在实践中不断发展完善。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彝医药与中医药等传统医药相互影响、相互借鉴。从现有的研究成果看,中医药汲取了一部分彝医用药经验,如三七、茯苓、草乌等;另一方面,彝医清浊二气理论的形成和部分彝药的应用也受到了中医等传统医药的启发和影响,部分彝药是多民族医共用品种,有些品种其它民族医先使用,但与彝医的用法和功效上不尽相同,如灯盏细辛、牛蒡等。因此,从历史、文化和药物使用等综合看,彝医药是中国传统医药的源头之一,而不是分支。

42彝医药与其它传统医药的主要区别彝医药与其它传统医药之间理论有一定相似性,部分用药品种相同,按摩、拔罐、割治等一些诊疗技术近似,但各民族医药又各具特色、各有千秋。杨本雷主任医师认为,彝医药与其他民族医药的区别主要有四方面:一是理论不同,彝医在彝医理论指导下开展工作;二是诊法和疗法不尽相同。诊断方面彝医以问诊、望诊为主,治疗方面彝医有许多独特的方法,如彝医水膏药疗法和仪式治病、火疗法等;三是用药品种大部分不同,彝医用药地域特征明显,大多数是在西南彝族地区生长的动植物。品种相同的多数药药用部位或功效用法不一致,如牛蒡,中医用种子清热解毒,彝医用根行气通便,四是主要传承应用区域不同。彝医主要传承应用于滇、川、黔、桂四省的彝族聚居区。

第8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1中医思维方式的建立

中医学与中华文化一脉相承,是在浓厚的中国古代哲学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门具有理性思辨和哲学睿智的医学[m。中医学是中国古代生命科学与中国哲学的统一体,其鲜明的特点就是在天人合一思想下,运用天地、阴阳、五行等哲学观念,将生命状态下人体气化结构的脏腑、经络、气血等与哲学思维相结合,从而形成了独特的中医思辨方法,并用于解释人体生理、病理,进而用以临床诊断和治疗疾病。现在的中医药院校学生是在现代科学知识结构中成长起来的,经过严格的现代科学的训练和熏陶,长于理性思辨,缺乏中国传统文化熏陶和底蕴,很难把握中医独特的思维方式[2]。所以,在中医药院学生中,传统文化兴趣的培养与中医思维方式的建立是中医院校人才培养中的当务之急。中医思维方式的培养,关键是发展抽象思维,突出临证与感悟。中医基础理论中的很多概念都是非常抽象的,如中医概念中的“藏象”、“’肾藏精”、,},,主神明”等与西医学相关概念有本质的区别。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应该尽量避免两种思辨体系的冲突,尽量避免现代医学中相关观念对中医基本理论认识的束缚。同时要加强中医临床的实践,鼓励尽早跟诊老师针灸、抄方等,在实际中学习和认识中医的基本知识点、概念、治则治法等,既建立信心,又理论与实践结合。中医院校的学生进入临床越早越好。

2重视经典的学习

学习中医经典是学好中医的必由之路。中医经典是指中国古代医学经典,是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被历代中医学家所公认的,对中医学术和临床实践都具有重大指导意义的医学著作。主要包括《黄帝内经》《伤寒i}))《金C要嘟《神农本草经》《温病条辨》等著作。对临床医生来讲,《黄帝内经》《伤寒论》尤为重要。《内经》是中医基本理论的基础。其系统而全面地阐述了中医生命观中的天地阴阳主线,就人体生理病理中关键体系如藏象经络系统、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治则治法和预防措施等都有论述。是中医学理论的基石和渊源,奠定了中医学发展的基础。临寒i})>创立了六经辨证,确立了对外感疾病和内伤杂病的辨证论治原则,其三阴三阳理论体系源于《内经》而又有所创新,含有丰富的辨证思维内容,是将中医理论与临床实践紧密结合的典范,为后世奠定了中医临床医学辨证论治的基础。中医经典是中医的根本,中医的灵魂,是中医学两千多年不竭的生命力,在中医临床人才培养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曾有学者专门调查多名名老中医的成才之路,发现注重中医经典的研究和学习,是学好中医的关键所在。从汉代到清代,一千多年中医发展历史中,凡是在中医临床领域有所成就者,皆不离经典,皆依靠经典。近些年一些中医界老前辈和有识之士越来越认识到这样的问题,提出解决中医临床医生水平下滑的关键是要“读经典,重临床”。2003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启动了“优秀中医人才研修项目”,将四大经典列为唯一研修内容,是中医临床人才培养的正确之路。

3针灸和方药并重

现在中医临床按照治疗手段的不同分为两大类,一个是以针灸、推拿为代表的外治法,一个是以方药为主的内治法又称大方脉。二者各白有独特的理论基础,不同的诊断治疗方法。作为中医临床中的两种重要治疗手段,各白有适宜的临床适应症。古人是针药不分家的,而现在的状况是二者严重的割裂,这种割裂之源就在于中医僵化的教育体制。毫无疑问,现代中医药大学学生所受到的中医教育是一种割裂的教育。中医院校学生一入校就会按照专业的不同分为针灸学院和基础医学院,前者以经络理论为主教授针灸,后者以脏腑理论为主教授方剂中药(大方1}7},学生毕业的分配也是被分别对应到针灸科和中医科。这样的结果就导致现实的一个怪相:会针灸的中医师不会开方,会开方的中医师不会针灸。而社会所需要的是真正的中医,是针药结合的中医。由于现行中医教育体制的问题,临床中真正能做到针药结合者实为罕见。即便有尝试结合者,也经常将经络系统隶属于脏腑系统之下,将经络理论中的概念直接套用在脏腑辩证中,或将脏腑理论的理法、治则直接套用在经络辨病治疗中。而对于针药结合的认识更为简单,如能既给病人开了药又扎了针就叫针药结合,而对二者理法方治的异同深究者甚少。经络理论不同于脏腑理论。以五官为例,《中医基础理论》教材的核心,基本上是以脏腑理论为主。所以学生一开始就会形成以脏腑理论所表达的脏腑和头面官窍之问功能联系的五脏五体的知识体系,如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心开窍于舌、肺开窍于鼻、脾开窍于口唇等等。五脏五体的知识体系的确是中医气化结构中藏象系统相关理论的重要认识,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在中医气化结构中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经络系统,而它的理论体系对头面官窍功能的描述却非如此。从经络理论角度来看,手足阳明经、太阳经等循行过鼻,手足少阳经等循行过耳部,手足太阳经、足厥阴经等循行过眼部,手足阳明经、足太阴经、足厥阴经、任脉等过口唇,足少阴经、足太阴经等过舌。这些结论明显和脏腑理论不同,但是同样在临床中对相关疾病的治疗也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故此,要真正培养针药结合人才,就是要让学生全面掌握和了解脏腑理论、经络理论的异同点,包括其中的区别和联系,以及如何将这些理论正确指导临床实践。

4师承教育的必然

第9篇:中医五脏基础知识范文

记者还了解到,沈玉芹教授曾执笔起草了不久前的《慢性稳定性心力衰竭运动康复中国专家共识》,而且在OCC2016大会上,沈玉芹教授还以《慢性稳定性心力衰竭运动康复中国专家共识与病例实践》为题,深入浅出地介绍了该共识的核心内容和实施方法,并进行了拓展性讨论,发表了创新性观点:只有对慢性心衰综合管理――包括实施五大处方、正确处理五大处方关系、建立完善的随访系统,才能实现慢性心衰的真正心脏康复。

针对上述话题和OCC2016心脏康复论坛的会议议题,本刊记者对沈玉芹教授做了系统采访。

运动康复的关键取决于

患者的依从性

沈玉芹教授首先介绍说,以前,慢性心力衰竭(chronic heart failure,CHF)在临床上被列为运动康复的禁忌证,到了2013年,美国心脏病学会基金会(ACCF)/AHA 心力衰竭管理指南把运动康复列为慢性稳定性心力衰竭患者ⅠA推荐,这说明,只要有可能,运动康复将成为稳定性CHF患者必须接受的治疗。在此研究的基础上,中国康复医学会心血管专业委员会组织相关专家撰写了《慢性稳定性心力衰竭运动康复中国专家共识》,又经过多次专家委员会讨论并加以修改后公布。这份《专家共识》共包括慢性心力衰竭运动康复国内外研究现状、慢性心力衰竭运动康复评估、运动处方制定及效果判断、目前存在的问题及其处理、CHF患者运动康复医师培养要求、科室和医院条件要求6方面内容,其中慢性心力衰竭运动康复评估、运动处方制定方法为核心内容。

谈及慢性心衰患者运动康复的具体问题,沈玉芹教授说,平时,慢性稳定性心力衰竭患者的运动处方往往是患者被动地由医师开具的,医师却要求患者主动地去执行。针对这种情况,沈玉芹认为:“让一个具有乏力、气短等症状的心衰患者去积极主动地执行运动处方,的确存在很大的难度,有的患者根本不执行,有的患者执行不到位,有的患者虽然起初执行得很好,但是不能持续长期时间。因此,依从性差是心衰患者运动康复过程中普遍存在的问题。”

她进一步阐述道:“以HF-ACTION研究为例,1年随访完全依从的患者仅有38%,部分依从者14%。依从性差是影响慢性心衰患者运动康复效果的首要因素。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首先我们分析一下慢性心衰患者运动康复依从性差的原因:除心衰乏力、气短症状限制之外,还有年龄大、体弱、合并症较多、文化教育程度、认知障碍、抑郁情绪――心衰患者抑郁患病率达30%、经济条件、地域交通限制、家庭成员支持等诸多因素。提高依从性的方法:加强宣教――可利用心脏康复俱乐部、心脏康复门诊及社区俱乐部实现面对面的宣教,也可以依靠电视、广播、网络媒体平台及报刊宣传运动效益与方法,去促进患者自我效能感及自信心、促进实现患者预期结果、改善设施条件以减少障碍、借助移动医疗设施发展远程监护以利于家庭运动康复。”

沈玉芹教授表示:“影响运动康复效果的因素有很多,从运动处方的四大要素来看,运动强度是运动处方中最为核心的要素,关系到运动的效果和安全。”

沈玉芹教授详细解释说,对慢性心衰患者而言,在一定强度范围内,运动强度与运动效果成正比关系。高强度间歇运动是目前的研究热点,据Wisloff等学者报道,心衰患者经过12周的HIIT训练(10分钟50%~60% peak VO2的热身运动,相当于60%~70% peak HR,4分钟90%~95% peak HR高强度有氧运动-3分钟70%~75% peak HR中等强度有氧运动,3分钟50%~70% peak HR整理运动),较中等强度连续运动(Moderate continuous training, MCT),心衰患者(70% peak HR)显著性改善peak VO2,HIIT较MCT增加peak VO2达32%;仅HIIT可显著性降低左心室舒张末容量及左心室收缩末容量分别达18%和25%;HIIT可增加LVEF达30%、降低脑利钠肽前体(Pro-BNP)、改善内皮功能及线粒体功能。HIIT还可降低E/Ea,增加左心室等容舒张时间,而MCT未发现此作用效果;而Tschentscher等学者研究发现,HIIT和中等强度连续运动作用效果相当,HIIT并不优于MCT,过高的强度对慢性心衰患者而言,执行起来反而更有难度及增加风险,因此,迫切需要多中心随机对照注册研究以进一步验证其结果。运动形式是运动处方的另一要素。有氧运动是慢性心衰运动的主要形式,抗阻运动是有效的辅助运动形式。有氧运动与抗阻运动有机结合,有利于增加运动康复效果。柔韧性运动与平衡运动有利于慢性心衰患者关节的柔韧性训练及平衡能力的训练。改善慢性心衰患者的整体运动能力,要注意降低关节损伤、肌肉损伤及跌倒的风险。

沈玉芹教授还强调说:“传统的太极拳、八段锦、五禽戏等极具中国特色的运动形式,也很受广大人民的喜爱。如果把这些中医特色的运动形式糅合到慢性心衰患者的运动处方中,必然增加趣味性、提高依从性;不过,难以定量是其一大弱点,目前倾向于推荐为每次30~60分钟,每周5次以上……”

心衰康复应重视人文医学价值

在采访中沈玉芹教授还强调,在临床上,心衰及心衰运动康复的的治疗管理,还应注重人文医学,这往往是很多医生忽略的问题。

她首先阐述说:“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医学的发展和进步始终滞后于疾病的发生与发展。如果医生因为自身拥有的科学技术而变得盛气凌人,失去了对生命和自然的敬畏,那么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从某种意义上讲,价值观是道,人文医学是术。要想做一个好医生,二者是缺一不可的。”

“那么,人文医学在心衰患者康复中如何能得以体现?”沈玉芹教授继续阐述说,首先从心衰及心衰运动康复的发展史来看,人文医学正在不断得到体现。众所周知,心力衰竭是各种心血管疾病的终末阶段,具有高发病率、高病死率特点,有临床症状的心衰患者5年生存率与恶性肿瘤相仿。根据疾病发生、发展的过程,心衰可划分为前心衰、前临床心衰、临床心衰和难治性终末期心衰4个阶段。在过去,治疗心衰的策略主要是采用强心、利尿、扩血管药物,旨在改善短期血液动力学状态。20世纪90年代以来,这一策略发生了重大转变,通过神经内分泌抑制剂的使用以改变衰竭心脏的生物学性质,达到长期修复的目的。心衰的阶段划分和治疗策略的改变,更多地体现了重在预防的概念,这个转变得益于人们认识的提高。”

沈玉芹教授接着介绍说:“说到心衰患者的运动康复,在临床中,我们其实经常遇到患者提出疑义,因为其他医院的医生禁止他们运动,因此中断了我们给其制定的运动康复计划。我认为,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应重新对该患者进行教育,打消他们的疑虑,恢复运动方案。由此可见,理念的传播和推广至关重要。当然,教育对象并非仅仅针对心衰患者,还包括心衰患者的家属和照料者以及广大医护群体。心衰患者的心脏康复,引导的是健康的生活方式和乐观的生活态度,从而最终提高心衰患者的生活质量、延长寿命。此外我们必须认识到,心脏康复理念的推广,是受诸多因素影响的,其中涉及医患理念、文化教育背景、国家政策等,必然是个复杂而艰巨的过程。我们必须采用各种行之有效的措施,充分调动一切社会资源,努力推动心脏康复这一阳光工程的发展。”

沈玉芹教授还强调说:“慢性心衰心脏康复需要积极探索新模式,这是另一个挑战。其宗旨是改善临床终点、提高生活质量、降低医疗开支。中西医结合模式是心衰心脏康复新模式,是真正具有中国特色的模式,可以恰到好处地把中医的整体、全局观与西医的微观、局部结合起来,做到中西医的优势互补。比如在药物治疗中加入中医药元素,运动康复中引入中国传统的太极拳、八段锦等,饮食可辅以药膳等,针灸也是有效的改善情绪及睡眠的方式等;同时必须重视人文医学在心衰康复中的作用,坚持以患者为核心的人文思想,实现正确的价值观与人文思想的有机统一,真正实现医患关系的和谐。”

她归结说:“总而言之,只有对心衰患者给予多学科的共同管理,在包括药物、营养、运动、心理、危险因素的协同干预下,正确处理五大方面相互之间的关系,才能发挥更好的治疗效果,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全面的心脏康复。”

国内外专家

多角度解析心脏康复问题

谈到刚闭幕的OCC2016心脏康复论坛的背景,沈玉芹教授介绍说,这个论坛由上海市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心血管病分会主办,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承办,由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的蒋金法教授出任坛主。论坛的宗旨是为心血管疾病预防和康复搭建一个学术交流平台,传播新理念、新知识、新技术、新方法,促进我国包括心血管疾病在内的慢病防控事业的发展。

沈玉芹教授进一步介绍说:“本次论坛的亮点是将心脏康复的基础理论与实践有机结合,大致包括三方面的内容,一是基础理论和实践,二是指南共识和实践,三是心脏康复技术和实践;旨在加强心脏康复基础理论的培训和实践技能的指导,使广大心血管医生对心脏康复有更全面、更深入的了解和认识,提高心脏康复技能,以期更好地服务于患者。”

沈玉芹教授进一步介绍说,国内众多知名专家在这次论坛上交流了各自的临床研究成果。其中,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的王乐民教授做了《心血管病预防与康复现状》的精彩报告。他介绍了心血管病预防与康复现状及面临的严峻形势,阐明了中国医疗的根本出路在于疾病预防、治疗、康复三联动。论坛坛主蒋金法教授报告的主题是《中国心脏康复现状与未来》。其主要观点是,当前心脏康复被认为是心血管疾病患者实现全程关爱的综合性康复方式。心脏康复是一个多赢的体系,除了为患者带来诸多获益外,还可以促进医患和谐,有利于现代医疗模式的转变,因此需要建立中国人自己的参考数据及临床研究证据,最终将使心脏康复从辅助治疗上升到整个医疗过程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上海市第一医院周明成教授带来了《移动医疗在心脏康复中的作用》的报告,他提到,智能手机、APP等技术结合健康管理助手平台的应用,极大地提高了患者参与心脏康复的热情,必将促进社会对心脏康复事业的关注度和认知度,助力心脏康复的不断发展和完善。此外还有来自美国的Matthew N.Bartels教授带来了《美国心脏康复现状与进展》的讲题;来自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刘遂心教授带来了《心脏康复前临床综合评价及策略制定》,并与现场专家分享临床是如何操作的;来自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孟晓萍教授作了有关《冠心病合并CKD患者康复策略》的精彩发言。在本次论坛上,还有邹云增、郭新贵、孙兴国、郭兰、孔永梅、范志清、王磊等众多著名专家作了心脏康复基础理论与实践、指南与实践、心脏康复技术与实践等的专题讲座。

沈玉芹教授着重介绍说,这次论坛的主办单位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心血管内科脏器康复中心在王乐民教授的带领下,曾于2005年引进日本心脏康复技术,开始心肺运动试验评估下的急性心肌梗死PCI术后患者的有氧运动康复,2007年开始心肺运动试验评估下的慢性稳定性心力衰竭患者的有氧运动康复;此后,又相继开展了稳定性冠心病、心肌病、心律失常、高血压病、肺栓塞及肺高压、2型糖尿病、CKD等相关疾病患者的心脏康复,治疗效果喜人。目前开展的心脏康复技术齐全,包括优化药物治疗,运动前评估(心肺运动试验进行有氧运动能力的评估),运动治疗(有氧运动、抗阻运动、柔韧性运动、平衡运动),心理评估及心理治疗,营养评估及营养处方制定,危险因素干预,睡眠管理等;此外,还有中医元素方法(针灸、中药、太极拳)及体外反搏等。目前,该中心获批为中国康复医学会心血管病专业委员会心脏康复培训基地及上海市康复医学会心脏康复教育培训基地,并为国内培训了大量的心脏康复人才。经过10年的探索研究,这一团队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及上海市科委重大项目等的支持,目前初步形成从基础-临床-开发-转化的同济医院心脏康复体系。在未来,他们将积极探索心脏康复新模式、新方法、新理论。

身为秘书长的沈玉芹教授欣慰地说:“本次论坛名家云集,内容精彩纷呈,充分探讨了大家所关心的心脏康复热点、难点问题,努力打造中国心脏康复领域的特色品牌。大会获得了圆满成功,所展示的最前沿讯息,最专业知识使学者们受益匪浅,纷纷表示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