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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议鄂温克民族医药的特征

鄂温克民族医药与萨满教在目标任务方面的重叠,较为充分地体现了二者之间的密切关系,表明鄂温克民族医药尚处于巫医未彻底分化的发展阶段。其次,鄂温克民族医药与萨满教的密切关系还表现在鄂温克民族医药对于疗术、药物、疾病病由和治疗主体的神秘化解释方面。在鄂温克传统文化中,萨满教是人们世界观得以形成的最为主要的依据和基础。依据萨满教所提供的世界观,鄂温克传统文化对疾病与医药给予了各种神秘化的解释。如将疗效确切的矿泉等药物视为圣物,将民间医生习得医术的过程由神秘力量所左右的“遗传”,将患病原因给予神秘化解释视之为惹怒神灵,在治疗中采用被给予神秘化的道穆疗术等等。这种有关疗术、药物、疾病病由和治疗主体的神秘化解释也充分体现了其尚处于巫医未彻底分化的阶段的现状。

以经验积累为主,医药理论相对薄弱

以经验积累为主,医药理论相对薄弱是鄂温克民族医药的又一重要特征。课题组在调查中发现,除“肺热”、“血热”等日常生活中常用的理论术语外,受访者在论及疾病时一般以对于疾病的直接指称和有关症状等的直观描述为主,所用理论术语较少。而依据症状特征而得以形成的疾病名称(如肚子痛、腰腿疼痛等)在其有关疾病的指称也占有一定比重,较难发现其疾病名称所依据的理论背景。此外,鄂温克民族医药在用药方面一般以单方为主。其中除以互渗律的原始思维方式作为指导的用药方法外,调查中其它用药理论所见较少,更未见类似于中医药配伍理论等用药理论的实际应用。而在有关药物功能与主治的说明方面,受访者也一般是针对药物所能治疗的疾病,或是枚举其名称、或是描述其症状进行说明,较难窥见其所依据的医药理论。这些都表明,鄂温克民族医药的理论化水平较低,主要以经验积累为主的特征。研究者有关鄂温克医药与蒙医药的比较也说明了这点。研究者指出,相对于蒙医药,“鄂温克族民间药用植物所针对的疾病一般比较单一化,功能和主治混淆,所描述的疾病比较笼统”,“说明还没有形成其本民族医药理论体系”。

治疗方法形式多样,器具简单易得,注重心理治疗

鄂温克民族医药的治疗方法形式多样,包括心理治疗、药物治疗、疗术治疗等多个种类。其特征主要包括,注重心理治疗,疗术治疗形式多样,器具简单易得等。

注重心理治疗:注重心理治疗是鄂温克民族医药的一个重要特征。前已述及,鄂温克人自古信仰萨满教。在患有重病久治不愈时,鄂温克人一般会请萨满跳神治病。萨满跳神治病虽然属于宗教仪式,但在客观上却可使患者的心理获得调整,使其获得战胜病魔的勇气。鄂温克民族医药注重心理治疗的特征,在其部分疗术或道穆疗术中亦有所体现。如在少儿受到惊吓时,鄂温克人一般采用叫魂的方式使患儿重获健康等。此外,在实施疗术的过程中,鄂温克民族医药也十分注重患者的心理因素,如当患者患有腰脊肌筋膜综合征,脊背部剧烈疼痛、无法活动时,也一般采用惊吓患者的方式使其复位。

疗术治疗形式较为多样,器具简单易得:鄂温克民族医药的疗术治疗方法较为多样,包括震脑术、整骨术、放血疗法、手揪、推拿、按摩、拔火罐、针刺、拉伸、热烤、热敷等多种。这些疗术大都具有操作简单的特点。其中,鄂温克族震脑术和整骨术是从萨满教中分化出的独具特色的传统疗术,与鄂温克人长期从事游牧狩猎的生产生活关系有着密切的联系。鄂温克震脑术在治疗思想方面与蒙医震脑术完全相同,其与蒙医震脑术在施术手法上的异同则有待于进一步探讨。疗术器具简单易得是鄂温克民族医药疗术疗法的重要特征,鄂温克民族医药一般选用其日常生活中常见器具或物品作为疗术器具,如用于治疗鼻泪管堵塞的犬须,用于治疗脑震荡的皮带等。鄂温克民族医药在疗术器具选用方面所表现出这一特征与其物尽其用地发掘与利用医药资源的医药思想具有密切的联系。此外,鄂温克民族医药在药物治疗方面也拥有较为鲜明的特征。这突出体现在对于天然药物的选用及其用法等诸多方面(详见后)。

药用资源的选用独具特色

在药物选用方面,鄂温克民族医药一般选用天然药物,也有乳制品等少量传统制品,其中,动物药和植物药占有较大比重。这使鄂温克民族医药具备了天然、环保、低碳的特点。此外,矿物药和其它种类的药物在鄂温克民族药物中也占用一定比重。其特征包括如下几个方面。

动物药在所用药物中占有较大比重且富于民族特色:在古代,鄂温克族是典型的游牧、狩猎民族,所处自然环境野生动物资源丰富。与其所处自然环境和生产生活方式相适应,鄂温克族特别注重于开发野生动物和家畜资源的药用价值,主要选用药源动物的乳汁及其制品、肉、皮毛(鬃、绒等)、羽毛、胆囊、胆液、小肠粪便、心脏、血液(心血或耳血、腿部鲜血)、眼屎、鞭、胎盘、茸角、筋、胡须、油脂(网油、脂肪)、肝、脑浆、巢穴等用于药用。由于所处自然环境和生产生活方式的影响,鄂温克民族医药的动物药具有浓厚的民族特色。如,进行游牧生产生活的索伦鄂温克人对牛、马等牲畜的乳汁及其制品的药用价值具有深刻的认识。而饲养驯鹿的敖鲁古雅鄂温克人则对驯鹿产品的药用价值认识深刻,开发出了鹿胎、鹿茸、鹿鞭等多种驯鹿药用产品。对于这些药物的选用,充分体现出了鄂温克民族医药区别于其他民族医药的民族特色。

有关对植物药的认识别具一格:由于所处自然环境植物资源十分丰富,所以植物药在鄂温克民族医药药物中也占有较大的比重。在植物药药用部位的选择方面,鄂温克民族医药较多使用全草和地上部分,此外也根据植物药性选择子实、根、花朵、果实、表皮、枝干、空腔内薄膜、叶,以及菌类的子实体等用于药用。鄂温克民族医药在药用植物方面拥有独具特色的认识。据乌尼尔等依据其搜集的18种药用植物所进行的比较研究表明,鄂温克民族药用植物中未见于蒙医药用记载的共有白山蒿(Artemisialagocepha-la)、东北岩高兰(EmpetrumnigrumL.var.japonicum)、烟管蓟(Cirsiumpendulum)、稠李(Prunuspadus)、鹿蹄草(Pyrolarotundifolia)、迎红杜鹃(Rhododendronmucronulatum)、地榆(Sanguisorbaofficinalis)、多裂叶荆芥(Schizonepetamultifi-da)和亚洲百里香(Thymusserpyllumvar.asiaticus)9种(其中白山蒿和东北岩高兰亦未见于中医药用记载)。在其余见于蒙医药用记载的9种药用植物中,亦有草麻黄(Ephed-rasinica)、平车前(Plantagodepressa)、珍珠梅(Sorbariasorbifolia)和山刺玫(Rosadavurica)4种植物在药用部位选择方面与蒙医药有所不同。更为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在于药用部位选择方面与蒙医药完全相同的5种药用植物———蒙古口蘑(Tricholomamongolicum)、白桦(Betulaplatyphylla)、华北大黄(Rheumfranzenbachii)、尖叶假龙胆(Gentianellaacuta)和冷篙(Artemisiafrigida)———的认识(如功能、主治、用法与用量等)方面,鄂温克民族医药也与蒙医药存在较大差异。这充分表明了鄂温克民族医药在药用植物的认识方面所拥有的独特特征。

在矿物药等药物的选用方面呈现一定民族特色:除动物药和植物药外,鄂温克民族医药在其他种类的药物选用方面也具有一定的特色。除动物药和植物药外,鄂温克民族医药所用药物还包括金、银、铜、阳起石、明矾、朱砂、滑石等矿物药以及尿液、唾液、食醋、白酒、香等。在这些药物的选用方面,鄂温克民族医药也表现出了一定的特色。如饮用自己生母的尿液以治疗痨病正突出体现了鄂温克民族文化及其心理特征。

药物简单易得:鄂温克民族医药一般以单方为主,基本处于民间验方、土方阶段,组方较为简单。同时,鄂温克民族医药所用药物大都为当地物产(如熊胆、鹿茸、亚洲百里香等),部分则甚至是日常饮食用品(如乳制品、葱、稠李)等等,因而较为简单易得。鄂温克民族医药所表现出的这一特点与其物尽其用地发掘与利用医药资源的医药思想具有密切的联系。

用药方法具有一定特色

除对于药物的选用别具一格外,鄂温克民族医药在药物的炮制方法和用药方法方面也具有一定特色。

在植物药的使用方面。对于植物药,鄂温克民族医药一般采取鲜用或晒干备用的形式,对于少数药物也使用酒浸泡等炮制方法。对于植物药的内服一般采用水煮(或水沏)当茶饮的方法,此外,也存在对其它药用方法———水煮后食用和用白酒煮后服用等用药方法。在植物药的外用方法方面,鄂温克民族医药则较为多样,包括清洗、烟薰、搓摩、外敷(包括将药物捣烂后外敷、水煮后用药物全草热敷患处)、涂抹(用酒浸泡后涂抹患处、烧炭涂抹患处、用水调和后涂抹患处)、蒸熏、牙咬、烘烤等。同时也存在不同用药方法的组合使用的情况,如水煮先当茶饮,再用此清洗患处等。

在动物药的使用方面。对于动物药,鄂温克民族医药多使用鲜用方法,此外也使用用酒浸泡、置于器皿中倒入白酒密封、于金属容器内长时间放置、置于容器内密封后熬制等炮制方法。鄂温克民族医药对于动物药的外用方法包括涂沫(包括直接涂沫患处、烧成灰后涂于患处、与其它药物搅拌后涂抹患处、涂沫于患处后实施烤火、热敷、推拿按摩、揉搓等治疗等)、烟薰、擦拭、洗涤(包括直接洗涤患处、水煮后清洗患处)、外敷(包括与其他药物翻炒或煮熟后外敷患处、用酒浸湿后包裹于损伤处、与其他药物煮沸后用布包裹热敷损伤处等)、溶于水后用于滴液等,其内服方法则包括直接当茶饮或适量饮用、溶入水中或茶中饮用、用水煮沸后当茶饮、熬汤温热服用、温开水或红糖水送服、温化后食用、与其他药物煮沸后服用、与其他药物搅拌后均匀服用、温化后与其它药物搅拌服用、煮熟后食用、埋入火炭下(炉灰中)烤熟后食用、用酒浸泡后服用、用酒调和后服用等。此外,在矿物药和其它种类药物的使用方面,鄂温克民族医药的用药方法则包括研末涂抹患处、煮水饮用、佩戴、火烤后热敷、饮用等。鲜用、烤熟后食用、佩戴(如戴红铜手镯以治疗手腕劳损和风湿痛等)等药用方法,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鄂温克民族医药的独特特色及其与所述民族饮食和服饰文化之间的密切联系。

诊断方法较为多样,具有一定特色

诊断方法形式多样是鄂温克民族医药的又一特征。据现有调查,鄂温克民族医药的诊断方法包括“望”、“问”和“查”等。“望”和“问”主要是获得有关症状的信息,而“查”则是鄂温克民族医药较有特色的诊断方法。如,在以“量扣法”治疗脑震荡时,一般采用绳量法进行进一步的诊断,其具体方法为:在绳中央标记后对准前额正中,从两侧拉至枕部正中对齐测量,如果两侧出现长度不一的情况,则可诊断为脑震荡。再如,在另一种治疗脑震荡的方法中,则将患者置于平躺位,双下肢放平、伸直,查其两腿长短不一,则可诊断为脑震荡。又如,在对于“攻心烦”的治疗中,则采用查看肛门处是否存在紫青色血泡来进行诊断等。这些诊断方法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鄂温克民族医药区别于其他民族医药的独特特色。

结束语

综上可见,鄂温克族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创造、发展了特征较为鲜明的民族医药文化。其较为鲜明的特征体现在治疗方法、药用资源的选用、用药方法、诊断方法以及对于疾病的认识等诸多方面。鄂温克民族医药文化所具有的特征与所述民族所处的自然地理环境以及宗教文化和和生产生活方式有着密切的关系。有关鄂温克民族医药文化特征的探讨对于从整体上把握和认识这一文化的全貌具有一定的意义。值得指出的是,在历史上,与达斡尔族、鄂伦春族长期共同居住于呼伦贝尔地区,且交往密切。这些民族在自然地理环境、生产生活方式和宗教文化方面,与鄂温克族拥有诸多相同或相似之处。那么,达斡尔族、鄂伦春族传统医药文化与鄂温克族传统医药之间究竟具有怎样的关系?是否与鄂温克民族医药相同或相异之处?遗憾的是,有关达斡尔族和鄂伦春族医药文化的研究尚未真正起步,有关上述问题的回答只能有待于日后解决。(本文作者:伊乐泰、包羽 单位:内蒙古卫生厅蒙中医药管理局、内蒙古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教学研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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