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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云图》的可视化表达

[摘要]电影《云图》改编自大卫•米切尔的同名小说,由曾经执导《罗拉快跑》和《香水》的德国导演汤姆•提克威导演。影片的叙事结构由看似独立实则相互勾连的六个故事构成,以直观的镜头表达,引发对人性的思考。本文试图从女性主义的视角下对《云图》中的女性及女性机器人形象进行分析,对其女性主义形象及心理进行剖析。

[关键词]云图女性主义机器人意识觉醒

一、《云图》的可视化表达

《云图》中的六个故事并列叙述,平行剪辑,每一个故事之间都相互勾连,将文本上跨度大又看似独立的故事,用一些标志连接到一起,使其内部产生联系。如每个故事中的主人公身上均有一处彗星的胎记,且生长在不同位置,彗星胎记成为一个隐喻的视觉符号。第一个故事中亚当•尤因心脏位置的胎记,寓意着良知;青年作曲家罗伯特•弗罗比舍臀部的胎记,暗示着性;新闻女记者路易莎•雷伊的肩膀上的彗星,意味着工作所带来的责任;年迈的出版商蒂莫西•卡文迪什小腿处的彗星胎记,表明了对人身自由的向往;复制人星美451的胎记在脖子处,标志着成为真正的人的自由;拥有心魔的山谷人扎克里脑后的胎记,则象征着内心的精神和信仰的力量。所有的彗星胎记都彰显了主人公抗争精神的源头,胎记的延续诉说出了人类对自由的向往,展现了反抗精神和解放精神的延续。每个人心中藏有打破常规的想法,只有认识到常规的存在,才会有去打破常规的行为,众人心中的反叛意识和解放精神交织成一幅浩瀚的云图。

二、《云图》中的女性观看方式

20世纪70年代,精神分析学的相关理论开始进入电影领域的视野,开始对电影领域中所涉及到的观看形式做出剖析,并且就“凝视”和“观看”这两个观念进行辨析。观看,以个体为主体进行的主观意识行动,主动进行观察,被观看的人物受到多方群体的观看,但同时自身作为个体也去观看他者。劳拉•穆尔维对电影中的观看方式做出划分,第一是以摄影摄像工具为载体的观看;第二是以电影中的角色为代表进行的观看;第三是独立于电影之外的观者呈现出的观看。而在两性关系之中,女性常被作为观看的客体,男性以其菲勒斯中心主义占据主动地位,对女性进行观看,电影中对女性的观看也展示出两性地位的区别。女性作为两性中的一方,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观点之后,其形象更难定义。在菲勒斯中心主义的理论下,女性对自身身体的不完整性会产生阉割焦虑。但实际上女性作为与男性对立的一极,有着与男性不同的形象和思维方式。但是在电影中常会见到物化了的女性或是将女性放置在一个低端的位置上进行表述,女性仍处于被不公正平等对待的位置,仍然处于男性视角下被观看的位置。在电影《云图》中,幼娜939号无意中看到了一部由卡文迪什自身经历改变而成的一部电影中的一个片段,片段描述一个老人在对一个管理人员讲述其违反了监禁条例,老人大喊:“我绝不会向暴力犯罪屈服!”由于她窥视到了这部给予她启示的影片,影片中人物打破常规的行为也使得她的思想发生了转变,开始幻想宋爸爸餐厅之外的顾客世界,且自己也不再是单纯的女性机器人形象。幼娜不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复制人,因而在受到顾客的调戏时,有了反抗意识,给了调戏她的顾客一记重拳。由于打破了常规,幼娜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甚至没来得及去看一眼电梯上面的纯种人的世界,就被设置在脖颈上的可遥控炸弹刺体身亡,这也是幼娜窥视到的反叛意识的电影故事中的传统结局的一种——死亡。但是幼娜的死亡不是没有价值的,她拥有的意识,以及她带给星美的思想和蜕变,促进了星美女性意识的觉醒。幼娜和星美本质上只是复制的机器人,不应该拥有思考和打破常规的能力,但是由于看到电影中所展现的一个片段,而具有了属于人类特征的独立思考的能力。女性的偷偷观看,观看到足以改变其认知的思想及行为,而这些思想对女性个体产生影响,最终促使幼娜和星美从女性机器人到女人的形象转变。

三、女性意识的彻底觉醒

在人类进化发展的图谱上,男性和女性通过分工合作,担任不同角色,都在文明进化史中做出了不可否认的贡献。男女不同的思维方式,致使二者在社会发展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在现代社会,男女平等已成为基本的共识,但在大众的内心深处,对女性地位的认同感仍低于男性,“男尊女卑”的看法仍未曾消除。如《云图》中宋爸爸餐厅的女服务员,全都是有着相似脸孔和相似身材,并且穿着同样服装的复制人,这一时期的女性机器人仅仅是作为一个复制人而存在,并不具有独立的女性意识。22世纪科学技术的发展及克隆技术的无限制、无管理的滥用,使得人类欲望扩张到顶端。片中展现了人类对复制人的压榨及盘剥,在给予他们变成真正人类的希望后,却让他们陷入了一个自己供养自己的死循环,他们所食用的“素脯”其实是他们自己,所有知道真相的复制人都再次变成了食物来供给新的复制人。此时出现了首位具有独立和反叛意识的女性机器人——幼娜939号,她开始对自身所处环境进行思考,对顾客的世界产生好奇,并且想要摆脱自己女性机器人的身份。此时的幼娜开始有了女性意识,并且初步拥有了反叛意识。因而在遭到顾客调戏时,她不再逆来顺受,而是回以重拳。女性意识的彻底觉醒,是在复制人星美451号看到了幼娜被杀后,幼娜植根在其心中的反抗种子开始萌芽。此时星美遇到了指挥官张海柱,张海柱带星美逃离了宋爸爸的餐厅,来到了顾客们所处的世界,并且给星美传输知识和思想,星美开始了一段以前不敢想象的生活,拥有自己的衣服,并且倾听了纯种人张海柱的心跳,她对纯种人产生了好奇的心理。彻底打破复制人与纯种人之间界限的,是星美与纯种人张海柱做爱,此时的星美不仅是一个女性机器人,她是一名女性,一名有着感情的女性,她有了属于她自身的女性意识和思想,星美的女性意识逐步苏醒。星美反抗了自己的既定命运,变成了今天全新的星美,在以往的前进方向中找寻到现今人生的朝向。星美自身发生了质变,先破后立,成为了全新的有自我意识的星美。张海柱使星美了解到了更多的真相,复制人从何而来?去了乐园的复制人又会怎样?星美在了解到真相后,开始了对自身的思考,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思考,并对世界的欺骗做出一个决断,决定帮助联盟会将真相公布于众。星美在窥探到真相后觉醒了自我意识,她认为个体的生命不是独立存在的,总是和其他生命个体有着紧密的联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所做下的每一件恶行,每一样善举,都将决定着未来的重生。此时星美的女性独立意识彻底觉醒,并且有了打破常规的勇气。《云图》正如真正的云图一样拥有无限的延展性和无法预料性,影片虽然运用了穿插式的叙事结构对六个故事进行描述,看似凌乱且毫无关系,但是内在却用同样的精神将其连接在一起,给予观者一种全新的视角,更少受限地去理解片中所表述的反抗和自由精神,使得观者对其内在的女性形象、独立意识以及自我意识觉醒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其中所蕴含的对女性主义的表达值得深思,尤其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人类欲望膨胀,更渴望得到无止境的权利,而女性独立意识的觉醒促使了对男尊女卑世界的反抗。正如罗杰•艾比特所说:“《云图》绝不是那种看一遍便可了事的电影,但也绝对不是看多遍就可了事的电影。”

作者:赵彤 单位:辽宁师范大学影视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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